“早日恢复伤势要紧,旁的日后再说不迟。荣照灵关不了几日。”
与此同时,燕北还闻言怔住,软禁荣照灵也是林南风的打算,怪不得他离开渊潭苑时那般直接。他出口问道:
“荣照灵是你要关她?”
林南风含笑点头而应:
“我重伤失明,荣照灵稳定下我的伤情后,只想带我回杭州。若非我以不知阿时安危为由而绝食,她定不肯前去见阿时。”
他转头朝向时鸳处,伸手沿着桌缘朝她探去。
“阿时,我知道你见到她会立刻为我扣住她,但总会给你与柳……”
听至此处,燕北还虽裹着被子但也起了一阵寒意。他看了看时鸳又望向林南风,他那虚弱苍白之下锋芒未折。
而在他言语停顿渐隐的那一刻,时鸳低头望向他轻抚桌缘的手,那一瞬间的安静下,他的手指无助地停滞,微然蜷缩。
她抬起手,却僵在即将按上去的一瞬,停了半息,收手回至身前。
“有什么顾虑,你直言就好。”
林南风的手上肌肤感受那温热的靠近与远离,脸上笑意终是散得一干二净。他强忍住微颤的嗓音,平和道:
“我有个法子,让她甘心留在柳家。不过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林南风收回手轻抚龑光剑鞘,指腹轻抚着冰冷的鸽血红宝,像触上逐渐冷却的心。
“放妻书,一份等她落印的放妻书。她若想走,就收下,不想收就心甘情愿留在柳家,我会带她回杭州。这也是能稳住她的最好办法。我写不了字,只有你能写我的字迹。”
时鸳垂眼望向龑光剑,眉心一紧:
“我将当年一切都告诉了她,她未必会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
林南风脱口而出的拒绝,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顿了顿才温声道;
“无论如何,我都想写。”
时鸳未有一句答复。
她注视自己的右手,当年她先斩后奏,仿他笔迹写下“南风知我意”的扇面,勾起荣照灵对他的痴心。
屋内被一阵冰冷的沉默淹没。
在这一阵冰冷中,燕北还冷冷审视时鸳的神情,她垂眼盖过眸色。
“他的失明与荣照灵也脱不开关系。就是和离后,荣家也闹不起来。你不必再算。”
时鸳长睫一抬,看向榻上不修边幅的燕北还,他又梗着脖子为林南风强出头,唯独这一次说话的口吻,安静得如同屋外雪花飘落。
又一片沉默间,一阵风雪吹进屋内。
端着热茶进来的白辞枭转身阖上门。
他满意地放下装满点心的小篮,笑着抬头,却见着屋内气氛不明,燕北还也朝自己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