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羡仙垂眼,对上她含笑温和的弯弯眉目。
“夫人与我,彼此彼此。”
二人相视,炭炉上的水声咕嘟咕嘟地响着,将廊下的沉默衬得愈发满。
时鸳的目光从他的眉眼落到他的唇角,她微微直起身,靠上前去。
她吻上他的唇,轻得像是他刚才许诺的来日里,最寻常不过的一瞬。
柳羡仙微阖上眼。唇间的温热蜜意漫上来,从唇角到耳廓,汇成一片发烫的红晕。
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蜷曲收紧,然后他轻撇开头,断开唇间的碰触。
时鸳睁眼,挑眉意外而望。
他抿了抿唇,意犹未尽地低声求饶:
“饶了我吧,鸳儿。你还未恢复,要我忍着与你欢愉燕好,简直是惩罚我。”
她瞥了一眼他满足的笑意,脸上微红:
“色鬼,不过这几日。”
“从你睡在我身边的第一晚,我就……”
柳羡仙细细凝望她的侧脸。
“做你口中的端方君子,做得好辛苦。每夜望着你入睡,你睡得又轻,我碰一下你都不敢,生怕惊了你。”
时鸳心头一荡,只觉得脸烧得发烫,瞥眼转头,轻轻直起腰,伸手将他抵开。
他轻挑过她的下巴,可她还是瞥眼不看向自己,低声笑道:
“之前每晚当着我的面脱衣裳,从我身上爬进床去。那时你脸不红心不跳的,怎么现在成了亲圆了房,倒害羞上了。”
他凑到她耳边笑语:
“告诉你个秘密,寿宴前夜,你用了止疼药神志不清,我偷偷亲了你。”
她回神抬头,脑海中闪过寿宴清晨,他皱眉冷眼将自己抵开的神情,脸色一冷,不悦道:
“那第二天一早你还……还推开我。”
柳羡仙没即刻答话,听她承认主动索吻垂眸偷笑。直到肩头挨了她一下轻推,他才忍笑抬眼看向她红透的脸庞。
“鸳儿说我是端方君子,我怎好不矜持?”
他如往日般轻按紧她的后腰,将她圈在怀里。
“鸳儿说我是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*
昨夜的雪到午后还未停,下得霜漱馆的小院里更为寂静。
燕北还蒙着头赖在床上不肯起,药童热了三四遍的药催他喝药,他也不喝。
而坐在桌边的林南风听药童的小声抱怨,苦笑着摇头,继续擦拭手中龑光剑。
他指尖隔着纱绢抚过剑身,却动作极慢,依靠触觉细腻地感受着剑身每一寸地细微变化,只因他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他停下手中动作,朝燕北还地方向劝道:
“燕大哥,别再为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