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头饮酒间,笃定这一定会心想事成,哪怕竺澄对他的再三告诫,他一定为她逆天改命。
时鸳举盏与他碰杯而饮,梅子酒入酸甜清淡,她心底一丝好笑。她从记事起,前缘尽弃的门规之下,生辰早已没有意义。蝶舞门中连慕则焘斗不过生辰,何况是她呢?
她缓缓放下酒盏,轻叹感慨着:
“除了哥哥,只有阿羡为我过生辰。”
柳羡仙继续含笑斟酒,却听得外头一阵爽朗笑声。
“老夏今晚去喝酒嘛?”
燕北还从苑门外走进,拍着夏挽的肩笑问,而他身边是心急的白辞枭。
白辞枭不管燕北还的寒暄,快步走进门,见到轮椅上的时鸳,忧心问道:
“小翎子,你怎么了?”
时鸳心不在焉地安慰:
“没事,下不了床而已。又不是第一次了,过半个月就好了。”
白辞枭头也不转,只抬手拒绝柳羡仙的相请,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白玉蝴蝶,抛给时鸳。
“你说哪一日生辰就哪一日。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。”
时鸳接着那块温热玉石,上头纹饰并非中原风格,带着明显的波斯风格,她笑着在手中仔细端详。
“像是像,就是小了些。我那块找你时丢在西域了,想不到还能找回八九成相似的!”
白辞枭打量她脸上欣喜笑意,语气里也带着不住的喜色:
“亏我在西域找不到,在杭州却于船商手中见到这个。他还不肯卖,幸好……”
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间,燕北还大大咧咧地从外进门来,也不管这微凉的氛围,凑上前来道:
“我也送一份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木鸟,放到时鸳手边。
时鸳看着那刀工粗糙的木鸟嘴歪脸斜的,眼睛一个大一个小,皱眉嫌弃到: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啊,掉毛鸳鸯鸟。还有一个去哪儿了?”
燕北还左右摸索,兴奋地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只木鸟放到她面前。
时鸳看着第二只站都站不稳的长脚尖嘴木鸟,同样是嘴歪。她一看就知道雕的是柳羡仙,转头弯腰掩口而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柳羡仙看着那一对不伦不类的木鸟也没生气,只递了手帕拍着时鸳的背。
“再激动掉毛,就是秃毛鸳鸯了,可以直接下锅。”
时鸳拭过脸上泪迹,抬眼间皱眉含笑,一声娇嗔:
“长脚鸥才下锅!死柳羡仙——”
白辞枭见他二人亲昵无间摇首轻笑,而身边燕北还还欲上前说话,他一把拉住他就往外走。
燕北还被他拽到门外,挣脱开他的手,整理着一身上好衣袍,抱怨道:
“秃毛雕你干什么?连话都不让我说完。”
白辞枭白了他一眼,转身往外走去。
“你不知道‘燕北还’与‘死燕北还’的区别,该让小翎子给你找个婆娘。”
燕北还跟上去道:
“你跟老子说清楚,有什么区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