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项指標也都恢復了正常。
出院的日子,到了。
这一天清晨,阳光格外明媚。
沈惊鸿起得很早。
他没有穿那件总是沾著油污的工作服,也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。
他打开带来的行李箱,取出了一套崭新的、笔挺的中山装。
这是他回国前定做的,一直没捨得穿。
深蓝色的毛呢料子,剪裁考究,每一颗扣子都擦得鋥亮。
他站在病房的镜子前,仔仔细细地刮乾净了胡茬,把头髮梳得一丝不苟。
然后,系好风纪扣,整理好衣领。
镜子里的人,剑眉星目,英气逼人,透著一股子新中国青年特有的朝气与沉稳。
“嘖,真帅。”
沈惊鸿自恋地摸了摸下巴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,看向病床上刚刚醒来、正一脸惊讶地看著他的林清寒。
“清寒,醒了?”
沈惊鸿走到床边,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要把这冬日的寒冷全部融化。
“你……你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?”
林清寒眨了眨眼,有些没反应过来,“是有大领导要来检查工作吗?”
“是有大事。”
沈惊鸿伸出手,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摊开在她面前:
“比领导检查重要一万倍的大事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,声音温柔而郑重:
“林清寒同志,你的身体已经通过了组织的验收。”
“现在,我代表组织,也代表我自己,正式向你发出邀请。”
“衣服换好了吗?户口本带了吗?”
林清寒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什么。
她的心跳瞬间加速,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瞬间盛满了星光。
“带……带了。”
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本本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沈惊鸿握住她的手,微微用力,將她拉了起来: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宜嫁娶。”
“咱们去把那个红本本领回来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合法的……沈太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