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把饭盒盖上,目光投向了前方那渐渐清晰的机场跑道,眼底的光芒瞬间变得锐利而深邃:
“咱们的眼光得往前看。”
“跟那些烂人烂事彻底切割了,心也就净了。接下来,咱们该去那个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,唱一出真正的大戏了。”
“是!”陈卫国收起笑容,正色道,“专机已经准备好了,直飞罗布泊基地!”
……
数小时后。
大西北,罗布泊。
狂风卷著黄沙,遮天蔽日。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囂,只有死寂的荒凉和漫天的尘土。
但在那几排刚刚搭建起来的简易工棚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沈惊鸿刚推开那个掛著“理论部”牌子的帐篷门,一股巨大的声浪就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机器的轰鸣,也不是枪炮的怒吼。
那是算盘声。
成百上千个算盘同时拨动的声音,匯聚在一起,竟然像是一场急促的暴雨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巨大的帐篷里,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桌子。
几百名年轻的计算员,正埋头苦干。他们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跳动,快得只能看到残影。每个人面前都堆著厚厚的一摞草稿纸,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,滴在纸上,却没人顾得上去擦。
而在最前面的那张桌子上。
邓兴邦(邓老)正趴在一堆数据中间,满头大汗,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。
他手里拿著一支铅笔,正在疯狂地验算著什么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嘴里还在念念有词:
“不对……还是不对……中子通量密度对不上……”
“邓老!”
沈惊鸿喊了一声,快步走过去。
邓兴邦猛地抬起头。
看到沈惊鸿,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,但紧接著就被深深的焦虑所淹没。
“惊鸿!你可算来了!”
邓老扔下笔,抓起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公式的草稿纸,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一把沙子:
“不行啊!这办法太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