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局长!”
王进喜赶紧迎上去,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,想握手又有点不好意思,“您咋亲自来了?这地儿冷,別冻坏了您这大知识分子。”
“我不冷。”
沈惊鸿笑著握住那只粗糙的大手,那种如铁般的触感让他心里无比踏实。
“王队长,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。”
他转身,对著身后的陈卫国挥了挥手。
“哗啦——”
几名战士同时扯下了卡车上的帆布。
在雪地微弱的反光下,几台崭新的、涂著红色防锈漆的庞然大物,赫然出现在王进喜眼前。
那是从苏联弄来的重型深井钻机,经过神州局的魔改,加装了沈惊鸿设计的液压助力系统和防冻装置。
那高耸的井架,那粗壮的钻头,那崭新的柴油机组……
王进喜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他像是个看见了绝世美人的光棍,一步步挪过去,颤抖著手摸著那冰冷的钢铁,呼吸急促,眼眶发红。
“这……这是给俺们的?”
王进喜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这是洋落儿?这钻机……比俺在玉门见过的还要大一圈啊!”
“喜欢吗?”
沈惊鸿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那个巨大的钻头:
“这就是咱们手里的枪。”
“王进喜同志,这片地底下,埋著咱们国家的命脉。”
沈惊鸿指著脚下的土地,声音在寒风中迴荡,激盪著每一个石油工人的热血:
“外国人说咱们是贫油国,说咱们离开洋油就活不了。”
“我不信这个邪。”
“有了这桿枪,咱们就把这顶『贫油的帽子,狠狠地甩到太平洋里去!”
王进喜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虎目中,燃烧著熊熊烈火。
“沈局长,您就把心放肚子里!”
他一拳砸在胸口,发出一声闷响:
“只要这底下真有油,哪怕没有这机器,俺王进喜就是用手抠,用牙啃,也要把它给您抠出来!”
“干了!”
“这辈子,俺就跟这口井,死磕到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