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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1（第3页）

玛丽的邀请在她看来是一种绝对违背她过去几十年认知的事。

纵然玛丽开出的价码让她很心动，可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恐慌。

“想想您的女儿吧。”玛丽叹了口气，“很抱歉我私自打听了您家的私事。她今年才16岁，跟着一个靠借债度日的诗人远走苏格兰……”

“太太，如果没办法说服您的丈夫重新接纳女儿。您至少该坚强起来，为女儿的未来做一番打算。”

病床上的女人哽咽着：“我的哈丽雅特，我的伊莱莎……”

玛丽心里也有些难受。

但如果母亲无法坚强起来，她也没办法去帮那个目前身处苏格兰、现在还沉浸在爱情中的16岁的姑娘。

哈丽雅特·韦斯特布鲁克，诗人雪莱的第一任妻子。

五年后，在寒冷的十二月，她的尸体在海德公园九曲湖冰冷的湖水中，隔了好几天才被发现。

那时，她才21岁。

同一个月，雪莱便和第二任妻子结婚了。

面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女人，仅仅是因为女儿离家出走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便如此痛苦……

将来当她去苏格兰场认领在冰冷的湖中待了那么久、还那么年轻的女儿，又会怎样地心碎欲死呢？

“韦斯特布鲁克太太，您可以在修养的这段时间好好考虑我的提议。如果您最终同意了，那么您可以到加德纳酒厂或是加德纳太太家找我。您应该知道地址吧？”

病床上的女人茫然地点点头。

*

玛丽打算在离开前再为韦斯特布鲁克太太缴纳一笔费用，好让她在这儿安心修养。

这时的医院诊金和住院费都很贵。

医生看一次诊就要收一英镑以上的诊金。

玛丽没想到自己带来伦敦的英镑，第一笔花费竟然是为了一个陌生的可怜女人。

等待保罗缴纳诊金的时候，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。

真巧，玛丽暗想，不如现在就来验证一下吧。

“您好呀，基茨医生。”玛丽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
瞧见门外的玛丽，他愣了一下，几乎都有些同手同脚了，红晕再次爬上了他的双颊和耳廓。他磕磕巴巴地说：“您、您好，又见到您了。”

“很巧，不是吗？”玛丽笑着看他：“既然有这样的缘分，我们是不是应该遵循天主的意志，相互认识一下呢？基茨医生。

“嗯……”他红着脸，小声说：“女士，我想我必须得纠正您一件事。其实我还没有拿到医师资格证，严格来说，我还是个医学生，是个学徒，您不该总叫我医生的。”

“对于我们不从事医学的人来说，只要在医院工作，为病人看病，就都可以称之为医生。而且，纠正称呼并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。”

“我叫玛丽·班内特。”玛丽接着问，“医生，您呢？”

“约翰·济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