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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四章你们别欺负人家（第2页）

“拉伸需要说‘处刑’吗？”山本双手叉腰，“你上次对那个新人说‘欢迎来到处刑场’，人家当天晚上就收拾行李走了。行李都没打开，就直接走了。”

远野没有反驳。加治在他身后，网球停在掌心，没有抛。

山本叹了口气。她转过身，面向越前龙雅和QP，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，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晴天：“你们两个，别担心。我跟他们说过了，他们不敢怎么样。如果他们欺负你们，就跟我说。我虽然管不了他们打球，但管得了他们睡觉。”

她有些抱歉地推了推眼镜，压低声音：“底层球场的宿舍都满了，只能安排你们住这一层。他们虽然……不太好相处，但你们将就一下，就一周。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
越前龙雅把橘子握在掌心，没有抛。他看着她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——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弧度，是一个很认真、很配合、几乎可以称得上乖巧的弧度：“老师，你放心。我们能忍。”

QP也点头：“嗯。能忍。”

山本满意地点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那就好。那我走了。晚上早点睡，别跟他们熬夜。”

她转过身，脚步轻快地走了，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。登记表在腋下夹得紧紧的，钥匙串在腰间叮当作响。

山本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，种岛的牙刷第二次从手里滑落。这一次他没有弯腰去捡，而是慢慢蹲下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他的肩膀开始抖。

远野靠在门框上，那个忍了好久的弧度终于从嘴角蔓延到了整张脸。加治的网球抛到一半没接住，滚到墙角，一路滚到平等院的脚边。他也没去捡，靠在墙上，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。毛利从门框上滑下来，坐在地上，抱着肚子。入江没有出声，但他的眼角弯了起来。

“他能忍。他能忍。”种岛从膝盖里抬起头，眼眶发红，“两个怪物，伪装成小白兔，被生活老师当成需要保护的新人。她让他们‘将就一下’，‘忍忍就过去了’——哈哈哈哈！”他指着越前龙雅，“你，一脸无辜地说‘老师你放心我们能忍’。你演得也太到位了。”

越前龙雅靠在门框上，橘子从左手抛到右手：“我没有演。我是真的害怕。一军宿舍，周围全是怪物。”

种岛一只手撑着地：“你害怕？你害怕什么？害怕平等院半夜起来喝水？”

越前龙雅想了想：“平等院喝水倒是不怕。怕鬼看月亮。”

鬼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：“我不看月亮。”

越前龙雅挑眉：“那你看什么？”

鬼沉默了片刻：“看你。”

走廊里又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声响——有人在拍墙，有人在咳嗽，有人把头埋进了旁边的枕头里。加治从墙角捡起网球，拍了两下：“那QP呢？老师说‘你们不好相处，但他们将就一下’。QP说‘嗯，能忍’。他说他能忍——忍平等院的气场？忍鬼的沉默？忍种岛的笑？”

远野接话：“忍我的处刑。他能忍。他连鬼的手臂都能打断，能忍不了处刑？”

鬼看了远野一眼：“你话多。”

种岛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，走到墙边把那把滚了两次的牙刷捡起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决定明天换一把新的：“老师还说，‘他们虽然不好相处，但你们忍忍就过去了’。我们不好相处？谁不好相处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向远野，又指向鬼，“我们？”

远野摊手：“老师点名了。平等院气场太强，鬼看月亮吓人，种岛笑得太意味深长，我处刑。”他掰着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数，“还有杜克没被点名——杜克太壮，挡光。”

杜克从门里探出头，高大的身形让走廊灯光又暗了一截：“……我没吓过人。”

种岛抬头看着他：“你站在那里就是吓人。”

杜克沉默了片刻，默默把头缩回去了。门没关，但光线又恢复了原来的亮度。

入江把书合上，夹在腋下：“老师是好意。她不知道他们是谁。她只知道他们是16号球场的新人，来交流一周。她怕我们欺负他们——这是她的职责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在越前龙雅和QP之间停了一下，“而他们配合了。越前说‘我们能忍’，QP说‘嗯’。他们没有说‘老师，其实我是德国队参谋’，也没有说‘老师，我以前住过一军宿舍’。他们配合了老师的认知。”

种岛把牙刷在水龙头下冲了冲，塞回漱口杯里：“你说得对。但我还是想问——越前龙雅，你真的能忍？忍一周？”

越前龙雅把橘子抛高，接住：“能忍。一周很快。而且——”他朝QP偏了偏头，“有QP陪我。他话少，安静。比手冢还安静。”

QP继续面无表情地回复：“嗯。”

走廊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，但每个人眼睛里都还残留着点什么东西。平等院始终靠在门框上，没有加入这场笑闹。他的水杯端在手里，已经端了很久，里面的水大概已经凉了。他看着越前龙雅，又看着QP，然后转身回房间。关门之前丢下一句：“早点睡。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
种岛朝那扇关上的门提高了声调：“队长，你也是‘不好相处’的那个！”

门没有开，但里面传来一声：“嗯。”

走廊终于安静下来。越前龙雅和QP转身进房间，门虚掩着。一军众人也陆续关上自己的门，但门缝里偶尔还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动静。远野的房间里传来加治的声音，隔着门听不太清，但关键词还是飘了出来：“‘欢迎来到处刑场’——你还说吗？”

远野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，闷闷的：“不说了。他们不怕。说了没意思。”

加治的声音又飘出来：“那你以后对谁说？”

远野想了想：“对种岛。”

隔壁立刻传来种岛的回答，穿过墙壁，发音清晰：“你敢！”

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闷响。走廊的灯还亮着。16号球场的两个新人，住进一军宿舍的第一晚，还没熄灯。但这条走廊里的动静，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