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符修使它,至多燎着对手一片皮毛。
可裴仙子手里这一张,却不一样。
火线甫一离手,她左脚虚点,整个人斜斜让开狗妖扑势,右手却不收,反手将那线赤焰,贴着狗妖颈侧的旧伤口,轻轻一抹。
“嗷——!!”
狗妖吃痛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。
就这一缩的工夫,她左手不知何时已捻出第二张符,借着身形旋转的那一寸巧劲,反贴在了自己脚下的土地上。
符光一闪。
一蓬土尘无声炸起,扑了狗妖满脸。
“这是……”
我盯着坑底,思绪颇多。
符修不淬体,一身血肉脆得很,近了身便是任人宰割。
师父教过我,符修真正的本事,从不在那张符上,而在何时贴、贴在哪、贴的人正想往哪躲。
那裴仙子是在用符,一寸一寸,把这条比她强出一截的畜生,往她算好的地方赶。
“她这身段……”
我斟酌着,“不像是会输的样子。”
“输?”
女子嗤地笑出声,朝天伸了个懒腰。
“小兄弟,你也看出来了。“
她要真想保命,方才那一爪,躲得开。
“她不躲,是要让满坑的人都瞧见她“挂了彩”。
“血见得越多,押那狗妖的钱,便压得越凶。”
她说着,下巴朝坑沿四周一扬。
我顺着看去。
果然,环坑的赌口前,挤作一团的人,正一把一把把筹子往柜上送,喊的全是狗妖。
而柜后水牌上,裴仙子三字后头那行赔率,正被小厮蘸着墨,一笔一笔,往长里改。
一赔三。
一赔五。
“她吊着这条命,钓的就是这个。”
女子鹰似的眉目忽尔深邃:
“等赔率吊到顶,她那三个小崽子押下去的本钱,便能翻着跟头往回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