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苏雨眠正在教室上课,手机静音,等下课了才看见。
群里早就炸开锅,被各种恭喜、祝贺的话刷屏。
她只扫了一眼,便收起手机,转头给问问题的学生解答变分推断。
几个学生看她神色平静,也没放在心上。
没曾想,下来之后有人刷到学院公众号,才开始在后门一阵小范围骚动。
“苏老师,国自然?!申请下来了?!”
“嗯。”
“您这。。。。。。也太平静了吧!”
除了国自然,苏雨眠还作为骨干参与了市里生物医药方向重大科研攻关课题。
和医院、药企一起做肿瘤早筛及个体化用药相关的数据分析平台。
项目周期长,协调多,麻烦事也多。
她不喜欢抱怨,也从不喊累,只有跟她一起做项目的学生知道,她开过最晚的一次线上会是凌晨一点,屏幕那头还有医院病理科和工程团队的人在对接数据口径。
而第二天早晨八点半,她照常来上课。
职称方面,苏雨眠也没放松。
从辅导员到讲师,再到副教授,如今正在破格申请正高。
这个速度放在b大教职工里,说句夸张也不为过。
但和“苏雨眠”三个字关联,似乎一切又变得合情合理。
职称评审论文、项目、教学、公共服务,一个都少不了。
她评副高那会儿,材料厚得像本装订过头的书。
科研分够,教学分也不差,学生评教连续几年都在前列。
再加上学科建设、课程建设和横向合作履历扎实,评审会过得很顺。
公示出来那天,办公室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。
连一些不熟的同事也凑过来,话里既羡慕,又忍不住泛酸:“苏老师,哦不,该改口叫苏教授了,您这升职速度跟坐火箭一样,史无前例,闻所未闻啊,实在让人羡慕得紧。”
苏雨眠正在回国外一家合作实验室的邮件,闻言,头也没抬。
“这不就有前例了?俗话说得好,万事开头难,相信后继者会越来越多。”
对方笑容一顿,继续道:“这么大件喜事,苏教授不得请大伙儿吃饭啊?见者有份哦,我先报名!”
“行啊,食堂二楼。”
“太朴素了吧?”
“刘老师看不上咱们学校食堂啊?那改天我得跟校方反映一下,别亏待了广大师生。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谁不知道苏雨眠跟肖、韩两位校长的关系好,这要是真被上眼药了,那可得不偿失。
而真正有眼色的人,恭贺完就已陆续离开——
“吃饭就免了,一会儿还得去实验室盯着那群不靠谱的小家伙做实验。”
“要不是半小时后有会,苏教授这顿我高低得去,没关系,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“就是就是,我等苏教授升正高那顿!”
当浪潮退去,尴尬的是谁不言而喻。
最后这位姓刘的老师灰溜溜离开。
屁都没敢放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