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起身,赵武立刻跟上。
来到太子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,李承乾已屏退左右。
“先生来了。”
李承乾示意他坐下,脸上犹带余悸与怒色。
“父皇今早已知会於我,已严令百骑司协同京兆府、刑部,全力缉拿昨天行刺的凶徒,务必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李逸尘谢坐,平静道:“陛下圣明。”
李承乾却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。
“话虽如此,学生心中却无十足把握。柳爽之案,至今未破。百骑司虽精干,但若对方藏得深,或早有准备,一时半刻恐难有结果。”
“何况————此案背后,恐非寻常贼寇。”
他看向李逸尘。
“先生昨日说,或许有人意在挑拨。学生思之,深以为然。越是如此,那幕后黑手恐怕越会隱匿行跡。父皇虽下严令,只怕短期內难见真章。”
李逸尘微微頷首。
“殿下所虑甚是。行刺之事,败露后必然震动,对方短期內定会蛰伏,以免露出马脚。常规查访,確可能陷入僵局。”
“那该如何是好?难道就任由其逍遥法外?”李承乾不甘。
“殿下稍安。”李逸尘语气平稳。
“臣已有方法。彼辈既以阴私手段乱局,我们便不妨设一局,迫其主动或被动现身。”
李承乾眼睛一亮:“先生已有计较?”
“尚需些时日布置,亦需契机。”李逸尘道。
“但请殿下放心,只需对方仍有图谋,必会再度动作。届时,便是其露出破绽之时。臣已有预案,待时机成熟,自会向殿下详陈。”
李承乾闻言,心中稍定。
他对李逸尘的谋算已有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“既如此,学生便静候先生佳音。先生定要周密安排,安全为上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李逸尘顿了一下,转而道。
“殿下,昨日遇刺前,臣在醉仙楼偶遇陛下微服。”
李承乾一愣:“哦?父皇与先生说了什么?”
李逸尘將昨日对话,特別是关於科举弊端以及自己提出“殿试”与“天子门生”之议的过程,择要讲述了一遍。
李承乾听著,起初神色专注,待听到“以古为镜,可以知兴替”时,不禁动容。
再闻“殿试”及“天子门生”的具体设想,他越听眼睛越亮,到最后,忍不住以拳击掌,低喝一声:“妙!此策大善!”
他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,看著李逸尘。
“此议直指科举积弊之核心,更於不动声色间强化君权,凝聚士心!父皇听后,定然欣喜!”
李逸尘却道:“陛下確有触动,然此策牵连甚广,施行非一日之功。眼下,倒有一事,或可与此策长远目標相呼应,且能应对当下局势。”
“何事?”李承乾追问。
“便是朝廷官报一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