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尘儿,你跟娘说说,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?模样、性情、家世,可有什么想法?”
“娘也好心里有个数,给你好好挑一挑。你这年纪,早就该定下来了!”
李逸尘端著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催婚,这在他预料之中。
在这个时代,他这个年纪尚未娶亲,確实算是晚了。
之前家里不提,一来是原身性格怯懦,在东宫也无甚起色,二来恐怕也是存了心思,想等一个能带来实质政治助力的联姻对象。
如今情况突变,他看似成了太子身边的红人,甚至面见过皇帝,在很多人眼里,已是前途无量。
“娘亲,”李逸尘放下茶盏,声音平稳,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。
“此事————暂且不急。孩儿如今在东宫,事务繁杂,根基未稳,实在————没有心思想这些。”
“怎么能不急呢!”
王氏嗔怪道。
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成了家,心就定了,也能有人照顾你。总是一个人在东宫,娘怎么放心?”
李詮在一旁轻咳一声,开了口。
“尘儿说得也有道理。眼下局势未明,他的婚事,恐怕————也不是我们自己能完全做主的。”
他看了儿子一眼,意有所指。
“陇西李氏主家那边,怕也是有些想法的。”
王氏闻言,张了张嘴,最终嘆了口气,不再坚持。
她虽然盼著儿子早日成家,但也知道丈夫说的是实情。
儿子如今看似风光,实则身处漩涡中心,他的婚事,已不仅仅是个人家事。
主家族里那些向来眼高於顶的族老们,如今对李逸尘这一支的態度,恐怕也在微妙变化中,焉知不会对李逸尘的婚事有所安排或暗示?
“那————那就再说吧。”
王氏有些失落,但也没再多言,只是又叮嘱李逸尘要注意身体,这才起身,说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。
书房里又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李詮喝了口茶,低声道。
“你母亲是为你著想。不过,你如今的位置,婚事確需慎重。主家那边————
若真有示意,你自己要心中有数。”
“孩儿晓得。”
李逸尘点点头。
李逸尘知道是时候向主家秀肌肉了。
就在这时,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。
父子俩同时抬起头,对视一眼,都有些疑惑。
这个时辰,坊门虽未关闭,但一般少有客人来访。
李逸尘起身,对李詮道:“阿耶,我去看看。”
李詮点了点头,脸上也浮起一丝凝重。
李逸尘走出书房,穿过小小的庭院,来到前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