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”
纪明霞鬼使神差的走进院落,看院子里一个年轻姑娘浑身湿透,像是方才跳了河被人捞上来。
姑娘发髻凌乱,浑身是伤,纪明霞不需多问,便知道是今天刚救回来的。
那姑娘见到有人进来,便发作的更厉害,眼看就要按不住。
纪明霞上前帮着拉住她:“姑娘,此事错不在你,你若自寻短见,不是如了那些奸人的意。”
“你是谁,你是公主?公主怎么可能来这。”
纪明霞抱住她:“错不在你,但你若过不去这道坎,大可日后换个地方隐姓埋名好好活。我帮你。实在不行随我参军去,能杀一个也算换一个不是?”
姑娘还要说什么。
纪明霞继续道:“明日那陈秉仪在西街斩首,他总要死在你前面。”
见她放松下来,纪明霞拉着她的手:“你可以留在望城,若有人用这种事欺负你,你就去报官,官要是不管我就撤了他的官,或者你去南川生活,若是不够远你可以去漠北,就是风沙有些大,你可以学骑马学经商,还可以慢慢活。”
姑娘不再挣扎,似乎真的在想她可以做什么。
纪明霞慢慢放手,“等你想好,我会找人安排。”
眼看院落安静下来,纪明霞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退了出去,她仰头望天,天空中一颗星子都没有。
忽然间,方才沉寂的院落又闹腾起来。
“快救人啊!”
“救命啊,姑娘又落水了。”
不知是不是幻觉,纪明霞眼前好像黑了一下,她咬了咬唇,急忙折返。
这对夫妻是会水的,院落中的荷花池也不算太深,可底下淤泥太多,又缠绕着纠缠交错的藤蔓,半天也救不上人来。
纪明霞见状,急忙跳下去帮着救人,一番折腾后,终于是没闹出人命。
那姑娘抱着头嚎啕,他那一双父母也跟着哭。
纪明霞不再停留,她明白三言两语也没办法抚平伤痛,世道要求就是如此,她若不寻死觅活,便会被人定上罪名,她道:“该说的我也说尽了,今天的话都作数。”
再度出门,纪明霞身上一阵恶寒,她甩了甩袖口的水,快步回到营帐。
天好黑,人很冷。
明远见她浑身湿透,并未多问,可眼里满是担忧。纪明霞什么都没说,只是自己换了身衣裳,湿透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,她半倚着凭几昏昏欲睡。
天还没亮,纪明霞是冷醒的。
这一夜多梦,本就身心俱疲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着凉,额头有些发烫。铁打的身子终究也是扛不住了,她睁开眼,准备自己去找郎中寻几味药。
“别乱动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,纪明霞下意识以为是天鹤。
“我姐姐说的对,公主是她医过最不省心的。”
是承霁,承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