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任何春药都更可怕。
春药惑乱神志,事后尚可自欺欺人地说是“着了道”;而此刻的李夫人,神志无比清醒,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正在发生什么,甚至能分析自己的处境——然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回应着每一次触碰。
这才是真正的折辱。
夜行者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。
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鬓发向上滑动,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太阳穴,停留在额角。
极缓极轻,像在描摹一幅工笔画——每一寸皮肤的纹理,每一根眉毛的走向,都被他细细感受。
李夫人闭上了眼。
她不想看那张蒙着面巾的脸,不想看那双古井般幽深的眼。
闭着眼,隔绝了视觉,触觉反而更加敏锐。
她能感觉到那根手指沿着她的眉骨缓缓滑过,指腹带着薄茧,刮过皮肤时有种沙沙的痒。
然后手指滑到她眼角,停住了。
眼角湿湿的。她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淌了下来。
夜行者收回了手。
李夫人睁开眼,看见他将沾了泪的指尖送到自己唇边,伸出舌尖,轻轻一舔。
她脑中“嗡”地一声炸开。
羞耻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,脸上火烧一般滚烫。
可她无力抬手遮面,无力扭头躲避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泪水被他品尝。
“夫人的泪,”夜行者终于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好听——低沉而清晰,带一点暧昧的沙哑,说话时咬字极准,尾音微微上扬,像在问什么,又像在叹什么。
“竟也是甜的。”
“……放肆!”她终于从喉咙里逼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破碎,几乎不成语调。
夜行者没有回应这两个字。
他在床沿上坐了下来,床榻在他身下微微凹陷。
这个距离近得过分——他能闻到她颈间的沉水香,她能感到他身上夜风的凉意。
他伸出手,这次是整只手掌,轻轻覆在她露在锦被外的手背上。
李夫人猛地抽气。
那一瞬间,她的意识几乎被触感淹没。
掌心贴手背,每一根手指都贴合着她的指骨——起茧的指腹扣在她小巧的指节上,粗糙而温热。
这触感太过鲜明,鲜明到她能隔着皮肤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。
那股温热从手背扩散,顺着手臂蜿蜒而上,淌过肘弯,注入胸膛。
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,乳房在肚兜下胀大了一分,乳尖擦过丝质兜布,泛起一片细密的痒。
不。不。不。
她在心里喊,可嘴唇翕动着,竟无法成言。身体背叛了她。
夜行者的手开始移动。
指腹划过她的手背,攀上她细瘦的手腕。
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,他的拇指按在那条脉搏上,感受那急促而慌乱的跳动。
然后,手指滑进她的袖口。
中衣的袖子宽大,一探便深入到了小臂。
小臂内侧的皮肤尤其细嫩,几乎是半透明的,能看见那之下的青色筋络。
他的指尖沿着筋络的走向轻轻滑动,从腕间到肘弯,途中的触感柔滑如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