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世界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?他有些抓狂。“我到底该怎么办……”望着床顶,他怔怔道。“什么怎么办?”“……”恍惚间,一道他日思夜想的声音传入耳中,他兀的瞪大眼睛。什、什么情况?刚刚那个……好像是姐姐的声音。他听见姐姐的声音了!是……是他幻听了吗?激动一瞬,他很快冷静下来,苦笑一声。姐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?一定是他的幻觉。他叹口气,闭上眼睛喃喃道:“一定是我太思念姐姐了,所以才会听错……”不,你没有。骚年,自信一点好吗?黑暗中,一只温暖如火的小手轻轻搭在他脸上,用力捏起他脸颊上的肉,颇为不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怎么瘦这么多?”“!”元生猛地睁开眼睛。眼前一片黑暗,他什么都看不见。可那只手和那道声音却又那么真实!他不是在做梦,姐姐真的来了!“姐姐,是你吗?”他小心翼翼问道,生怕刚才的一切又是自己的幻觉。说话间,他抬起来的手也抓住了放在他脸上作乱的那只手。“几日不见,连我都认不得了?”轻笑声再次响起。许久未闻此声的元生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。他紧紧抓住谢澜的手,委屈又无助的说:“姐姐——,呜,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对不起,我没有保护好遇安,是我害他坠了崖!你打我吧,呜呜,对不起——”“傻瓜。”谢澜叹口气,眸光微沉。亲眼目睹遇安坠崖,一定对他冲击很大。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,她说:“这不怪你,一切都是意外。况且遇安还没死呢,他一定在某个角落等着我们去找他,别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,振作起来好吗?”“好!”强忍心酸,元生用力将眼泪擦干。他知道遇安还在等着他,但他一见到姐姐就忍不住。见他平静下来,谢澜松口气。耳尖的她听见门外传来响动,顿时神色一凛,反应极快的跃上房梁。嘎吱——房门被打开。提着灯笼的萧楚河大步走进来,径直来到床前。放下灯笼,他替元生拉好被子。当他看见元生脸上泪痕犹在,没忍住叹了口气。“唉……,想我萧楚河英明一世,竟也有如此糊涂的时候!早知当初烟儿会怀上我的骨肉,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离开!如今想想,确实是我这做父亲的失职,才会让你们母子流落在外十多年……,元儿,以后爹爹一定会好好补偿你,补偿你娘,你愿意给我一个重新做你父亲的机会吗?”“……”室内一派安静。装睡的元生未给出任何回应。“你不说话,爹爹就当你同意了!明日爹爹就将你接回豫王府,把前十二年对你的亏欠都补回来!待你母亲到达燕城,咱们就能一家团聚,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了。”盯着元生安静的睡颜,萧楚河微微一笑。轻轻揉了揉元生头发,他才起身走了出去。房梁上,看完萧楚河全程自言自语的谢澜:“……”这就是豫王萧楚河?还能更狗一点吗?大半夜跑到人家房间就为了说这堆废话?脑子没病吧!翻个大白眼,她施施然跃了下来。“元生啊,你爹这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过?”元生脸色泛白:“姐姐你别听他胡说,我不是他儿子,我……”“你紧张什么?”谢澜挨着床沿坐下,眨眼解释道:“你是豫王儿子这件事你娘已经告诉我了,不过你娘好像不太想让你和他相认,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,你要是愿意,我也不会干涉你的决定,你告诉我,你的想法是什么?”“我不愿意!”连犹豫都没有,拒绝的话脱口而出。谢澜点头:“我明白了,那你快起来将衣裳穿好,我带你离开。”此地不宜久留,必须要趁天亮前离开。“姐姐,我的腿……”元生的情绪有些低落。时至今日,他的腿还是没有知觉。莫先生还没来替他治疗,也不知还有没有痊愈的希望。“你的腿怎么了?”谢澜皱起眉头,她拉开被子看向元生的双腿。“姐姐别看——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的元生瞬间就将失落抛却脑后,他涨红了脸,目光闪烁不定,一脸的不自在。只着单薄寝衣的他明显感受到谢澜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,可他就感觉身上跟火烧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