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的孟氏极快说道:“在燕城西面二十里,燕城和情人峰的中间!”-“元生多吃点,瞧你瘦的。”萧楚河不住的往元生碗中夹菜,一派慈父模样。因膳房大厨身体不舒服,所以今日晚出菜了半个时辰,等菜上桌后天都黑了!萧楚河不忍责备生病的大厨,暗自想着再聘一个回来,这样一人身体不适还有另一人顶上。“够了,我吃不下了。”望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肉菜,元生眸光幽暗。这顿饭,他吃的味同嚼蜡。本就没什么胃口的他看到这些油腻食物,更加没有胃口了。“才吃这么点怎么能行?你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要多吃才能多长!你弟弟如今都比你高了,你可不能输他,知道吗?”“王爷,我只有一个弟弟,他的名字叫遇安。”萧楚河皱起眉头,夹菜动作滞住。“什么王爷,我是你爹!你的弟弟叫萧卓,可不叫什么遇安!元儿,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,你是我亲生儿子这件事你抵赖不掉!我已经派人去接你娘了,不日她就会抵达燕城,等她到后我就广开宴席,将你的身份昭告天下!”元生抿唇:“娘她不会来的,您就别白费心思了。”“呵,这可由不得她。”萧楚河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,把元生吓得一抖,眼里透着委屈。“元儿……”萧楚河想伸手抚摸他的头,元生躲开。他往后挪了一下,就那么盯着他。“有个私生子的存在会有损您威名,恰好我也不想做什么王府庶子,王爷还是不要打元生的主意了,我不会跟您回去也不会做您的儿子,您就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,放我一马吗?”萧楚河沉下脸。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!宠也宠了,哄也哄了,他还要他怎么做?难道真要他堂堂豫王低声下气去求他不成?“元儿,你别逼我。”“是您在逼我。”元生咬牙,一脸不屈。望见他倔强的眼神,萧楚河就好像望见先王妃冲他生气的模样,顿时心里一软,承诺道:“你是不是害怕我不给你母亲名份,让你做个被人践踏的私生子?你放心,等你母亲到燕城我立即向陛下请旨将她封做侧妃,府里除了正妃之外她最大,你看这样行吗?”元生叹气。和萧楚河讲话真是太累了。简直对牛弹琴鸡同鸭讲!这是正妃侧妃的事吗?他是根本就不想回王府好吗?他只想做个乡野村夫,和娘和他的谢澜姐姐永远待在一起。“王爷,您曲解我的意思了,我……”“闭嘴!”萧楚河浑身气势外泄,两只眼睛冒着杀气:“此事就这么定了,多说无益!”不理会元生的欲言又止,他甩袖离开。想做他萧楚河儿子的人多了去了,为什么这孩子就如此顽固不化?孟宁烟到底给他灌输了些什么思想?因为一次欢好就叫儿子拿他当仇人吗!萧楚河走后,多吉进屋收拾残局。一进门,他就发现元生在哭。多吉叹气:“公子,认祖归宗有何不可?王爷也是为了您好,他想给您母亲一个名份也想给您一个名份,您想想,要是外人得知您母亲未嫁有子,会怎么看待她?就算当面不说背地里也会议论,您真就忍心见您母亲忍受那些流言蜚语,任由外人败坏她名声吗?”封建时代,对女人极不友好。即使民风开放的大燕,对女人的约束也甚多。尤其像孟氏这种未嫁有子的女人,指不定就有心思龌龊之辈肖想她,骂她水性杨花,生活不检!那一人一口的唾沫星子还不得把孟氏淹死?听着多吉的话,元生设想着以后的生活。顿时心中一颤。小脸瞬白。豫王是个神经病深夜,万籁俱寂。将速度催至极致的谢澜终于来到寒梅苑。她半蹲在高筑的围墙上,蔓延出去的精神力将寒梅苑布局尽收眼底。“怪不得叫寒梅苑,种这么多梅花搞得跟风景区似的,古人真是闲的没事干。”没有所谓‘艺术细菌’的谢澜不解风情的评论着寒梅苑的景色,精神力很快锁定几个隐藏暗桩。“哟,守卫够森严的啊。”区区一个梅花园,搞这么多暗卫!防‘采花贼’吗?不屑摇摇头,她跳下院墙。避开有暗卫的地方,径直朝元生房间走去。……房间内。躺在床上的元生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失眠了。脑子里不断回响着豫王和多吉的话。他不想去豫王府,也不想让娘亲受到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