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皇帝今日在西苑校场骑射,那马蹄声仿佛就响在耳畔,让她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就不知,魏掌印能否將陛下引来。。:
正出神间,忽听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接著便是女官低声催促:“快些准备,
圣驾將至!”
她心头一跳,连忙起身整理衣裙,指尖不自觉地抚过脸颊一一幸好李淑贞的芙蓉膏確有奇效,红疹已消退大半,否则今日怕是难以面圣。
不多时,外间传来內侍高唱:“陛下驾到~”
於佩珍深吸一口气,垂首跪伏於地,静候天顏。
朱由校迈步入內,目光扫过跪伏的倩影,淡淡道:“抬起头来。”
於佩珍缓缓仰首,眼睫微颤,却不敢直视龙顏。
朱由校见她肌肤莹润,已无红疹痕跡,眉梢微挑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太医院的药,
可还见效?”
“回陛下的话,奴婢已无大碍,全赖皇恩浩荡。”
她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。
朱由校微微頜首,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。
此女,確有江南女子的绝色容顏。
皇帝转身对魏朝道:“传旨,于氏暂居西五所,待终选后再行定夺。”
魏朝心头一喜,连忙应下:“奴婢遵旨。”
皇帝未再多言,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室淡淡的龙涎香。
於佩珍直到脚步声远去,才缓缓起身,指尖仍微微发颤。
她知道,自己的命运,或许就此改变。
魏朝望著皇帝远去的背影,心中暗嘆:皇爷虽也爱美人顏色,却与先帝那般沉酒女色的做派大不相同。方才于氏那般绝色当前,陛下竟连指尖都未碰触,只留了道恩旨便抽身离去一一这般克制,倒真应了那句『美人如隔云端”。
他摩著袖中备好的彤史册子,纸页冰凉刺骨。
看来在这新朝,单凭朱唇粉面就想攀附龙鳞,怕是痴心妄想了。
他只得对於佩珍说道:“秀女有什么需要,皆可与宫人道来,记住,不要因为陛下的恩宠,便跋扈自傲。”
於佩珍闻言,点了点头,说道:“宫女的规矩,民女知晓。”
她可是从五千人杀出来的者,怎么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呢?
差点落选,於佩珍格外珍惜这一次的机会。
魏朝不想自己的投资打了水漂,见於佩珍成熟稳重,很是放心的出了殿宇,跟上皇帝的步伐。
朱由校穿过幽深的宫巷,来到西五所一处僻静的院落。
推开斑驳的木门,只见客氏正坐在廊下缝补旧衣,春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,却掩不住她眉间的憔悴。
客氏听到脚步声,抬头见是皇帝,慌忙起身行礼,衣袖却因动作太急而勾破了边角。
“奴婢即见皇上———”她伏在地上,声音微颤,粗糙的手指紧紧著衣角,指节泛白。
朱由校皱眉,伸手扶她:“乳母何必如此?”
碰到她手的瞬间,他微微一证一一那掌心布满厚茧,粗糙如树皮,显然这段日子吃了不少苦头。
客氏低头避开他的目光,轻声道:“奴婢粗鄙,恐污了圣目。”
院中落叶沙沙,更显寂静。
朱由校这才注意到,她住的屋子窗纸破损,案几上只摆著半碗冷粥,连炭盆都是冷的。
“他们竟敢如此怠慢!”他怒道。
客氏却摇头:“是奴婢自己愚钝,不討人喜欢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