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朝鲜,不是隋唐时候的高句丽了。
经歷倭乱与內乱之后,他的实力,已经是衰弱到了极点了。
“谨慎些也好。”
贺世贤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釜山的方向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眼下,我等的重心,不该放在这些內斗之上。
当务之急,是如何在十一月的时候,凑齐足够的粮草,练出可用的兵马,顺利发兵倭国。
屯田要扩產,驛道要修整,朝鲜军要加紧操练,这些,才是关乎攻倭成败的关键。”
戚金闻言,神色一凛,连忙拱手道:“都督放心,末將这就去督促平壤卫的屯田事宜,定要在秋收之前,再开垦出百顷荒地!”
贺世贤点了点头,正欲再说些什么,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身著明军服饰的亲卫快步走了进来,单膝跪地,拱手稟报导:“都督,朝鲜王世子李禋,此刻正在府外求见。
他还带来了丰厚的礼物,说是要献给都督,聊表心意。”
贺世贤听到“李禋”二字,眉头微微一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与戚金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瞭然。
这李禋,倒是个聪明人,来得够快。
“哦?李禋?”
贺世贤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他倒是会挑时候。礼物不必收了,人,本都督也不见。你去告诉他,就说本都督军务繁忙,无暇见客。”
亲卫愣了一下,有些犹豫地说道:“都督,这————世子殿下在府外等了许久,態度甚是恭敬,若是不见————”
“无妨。”
贺世贤打断了他的话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你去告诉他,刺杀他的那些死士,已经被我大明尽数擒杀,正法示眾了。
再告诉他,让他好生协助我大明,治理朝鲜境內的事务,尤其是屯田与练兵之事。
若是他能在攻倭之战中,立下大功,这朝鲜国王的位置,他也不是不能坐。”
戚金在一旁听著,忍不住暗暗点头。
贺世贤这一手,实在是高明。
既敲打了李倧,又拉拢了李禋,让这两人互相制衡,彼此竞爭,方能牢牢掌控朝鲜的局势。
这大饼画得虽大,却不用花费半分本钱,实在是划算。
“是!末將遵命!”
亲卫连忙应道,转身便要离去。
贺世贤又补充道:“记住,语气要客气些,莫要失了我大明的气度。
另外,告诉他,若是有什么难处,尽可以来找本都督。
我大明,自然会为他撑腰。”
亲卫领命,快步退出了大堂。
而此刻,都督府外的石阶下,王世子李禋正焦急地渡来踱去。
他身著一袭朝鲜王室的锦袍,头戴玉冠,面容清秀,眉宇间却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算计。
他的身后,跟著几名侍从,手中捧著沉甸甸的礼盒,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、
名贵药材,皆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。
方才綾阳君李倧被锦衣卫押进都督府的消息,他早已得知。
心中顿时大喜过望。
他知道,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