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已经將借题发挥的奸邪之徒处死,顺应了天意,地震自然也就平息了。
这便是掌控舆论的好处。
朱由校通过《皇明日报》,牢牢掌握了话语权,將原本可能被大臣们用来攻击新政的天象,转化成了清除异己、巩固皇权的工具。
如今,即便再次发生地震,也没有大臣敢再轻易拿这件事说事。
毕竟,前车之鑑就在眼前,没有人愿意为了所谓的“天人感应”而丟掉自己的性命。
朱由校轻轻拍了拍金介屎的后背,柔声说道:“好了,地龙已经停下了,安全了。”
金介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她紧紧抱著朱由校,將头埋在他的胸膛,声音带著几分哽咽:“陛下,臣妾刚才好害怕————”
“有朕在,以后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朱由校的语气温柔,心中却在盘算著后续的事情。
这次地震虽然规模不大,但必然会引起京城百姓的恐慌,他需要儘快下令安抚百姓,清理受灾区域,同时密切关注朝中大臣的动向,防止有人趁机作乱。
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,对著门外喊道:“魏朝。”
魏朝听到朱由校的声音,连忙站起身,躬身应道:“奴婢在!”
“传朕旨意,即刻派人安抚京城百姓,查看受灾情况,对受灾的百姓给予抚恤。
同时,加强京城的巡逻兵力,防止有人趁机作乱。
另外,通知內阁大臣,明早前来广寒殿议事。”
“是!奴婢遵旨!”
魏朝连忙躬身应道。
魏朝转身快步离去,开始有条不紊地传达朱由校的旨意。
殿外的內侍与宫女们也渐渐镇定下来,开始清理满地的狼藉。
广寒殿虽然经歷了一场地震,却並没有陷入混乱。
而在廊柱旁的周妙玄,看著寢殿內走出的朱由校,依旧是那般沉稳威严,心中的嫉妒与不甘更加强烈。
自己必须儘快行动起来,否则只会被金介屎远远甩在身后。
她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,朝著朱由校的方向走去,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。
翌日清晨,昨夜地震残留的余悸尚未完全消散,皇城之內却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静。
广寒殿经过宫人连夜的清理,殿內的狼藉早已不见踪影,新换的青瓷摆件整齐地陈列在案几上。
朱由校身著明黄色龙袍,端坐在殿中最高的宝座上,神色沉静。
他手中隨意翻阅著一本奏疏,目光却並未落在字里行间,显然是在等候內阁群臣的到来。
昨日地震虽未造成大的损失,但他心中清楚,朝堂之上定然有不少人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,而今日召见內阁,他要议的並非地震后续,而是一桩更为重大的国政。
攻伐倭国。
“陛下,內阁首辅方从哲、次揆叶向高,阁臣孙如游、李汝华等前来覲见!”
內侍的通报声在殿內响起。
“宣。”朱由校合上奏疏,语气平淡。
很快,几位身著緋色官袍的內阁大臣便缓步走进殿內。
为首的方从哲年近七旬,鬚髮皆白,却精神矍鑠,他躬身在前,身后跟著的叶向高身形挺拔,神色严谨,再往后便是孙如游、李汝华等人,皆是神色凝重。
几人走到殿中,整齐地双膝跪地,俯身叩首:“臣等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平身吧。”
朱由校抬手示意,目光扫过眾人,见他们神色间並无因昨日地震而生的慌乱,心中微微点头。
“谢陛下!”
眾臣齐声应道,缓缓起身,垂手侍立在殿中,目光不敢隨意打量,尽显臣子的恭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