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世忠低声下令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將士,检查装备,准备登陆!”
“遵命!”
传令兵的声音,如同蚊蚋一般,迅速传遍了每一艘快艇。
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,检查鸟銃的火药,擦拭长刀的刀刃,调整藤牌的背带,动作嫻熟而默契,没有丝毫的喧譁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当第一缕微光,艰难地刺破浓雾,洒落在海面上时,快艇已经悄然逼近了严原港。
邓世忠再次举起千里镜,望向港口。
这一看,他的眉头微微蹙起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严原港的码头之上,空无一人。
往日里,即便是深夜,也会有巡逻的士兵,提著灯笼,在码头上来回走动。
可今日,码头之上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,在风雪中摇曳,灯笼下,空无一人。
岸边的炮台之上,火炮被厚厚的积雪掩埋,炮口指向天空,显然已经许久未曾动用。
停泊在港口內的幕府战船,更是毫无防备,船帆低垂,船舷上连一个守卫的身影都没有。
“他娘的!”
邓世忠低声骂了一句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隨即又化为狂喜。
“这宗义成,果然有两把刷子!老子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,没想到,这港口的防御,竟然鬆懈到了这种地步!”
他原本以为,即便宗义成能在岛上製造混乱,严原港作为对马藩的核心港口,也定然会有重兵把守。
可眼前的景象,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“將军,港口无人防守,是否立刻登陆?”
身旁的亲兵,低声问道。
“登陆!”
邓世忠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传令下去,第一队,隨我登陆,剿灭港口內的幕府水军!第二队,占领炮台,控制港口!第三队,留守快艇,防备突发情况!”
“遵命!”
五十艘快艇,如同离弦之箭一般,迅速冲向码头。
船身靠岸的瞬间,士兵们立刻放下跳板,手持武器,如同猛虎下山一般,衝上码头。
邓世忠一马当先,手持长刀,冲在最前面。
他的目光扫过码头,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。
码头之上,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灯笼的声响,连一声狗吠都没有。
“不对劲!太安静了!”
邓世忠心中暗道,却来不及多想,只能率领著士兵,朝著幕府水军的营寨衝去。
幕府水军的营寨,位於码头西侧,是一座用原木搭建的柵栏营寨。
邓世忠率领著先登死士,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寨。
营寨內的景象,让他目瞪口呆。
数十顶帐篷杂乱地排列著,帐篷外,散落著酒壶、碗筷,还有一些破旧的甲冑。
帐篷內,幕府水军的士兵们,正睡得酣甜,有的人甚至连甲冑都未曾脱下,就趴在地上睡著了,嘴角还流著口水。
“杀!”
邓世忠一声令下,长刀出鞘,寒光闪烁。
三千先登死士,如同虎入羊群一般,衝进了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