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看著宗义成身后的千余名士兵,又不敢轻举妄动。
若是真的动手,他带来的两百余名亲兵,根本不是宗家旧部的对手,他自己也必死无疑。
宗义成看著柳川调兴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心中冷笑一声,语气缓和了几分,说道:“柳川家督,此事我会亲自呈报幕府,说明前因后果,让幕府评判是非。
不过,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。
我从明军那里得知,他们明年才会进攻对马岛,这几个月,恐怕是我们最后加固防御、准备战事的机会了。”
他深深的看了柳川调兴一眼,语气带著几分“以大局为重”的意味:“之前的恩怨情仇,暂且不提。
现如今,明国大军压境,对马岛危在旦夕。
我们若是自相残杀,只会让明军有机可乘,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唯有齐心协力,一同守卫对马岛,才能保住我们各自的家名,保住对马藩!”
“待打退了明国的进攻,我们再来论一论,当初是谁的过错,再来爭夺对马藩的控制权!”
柳川调兴的眼神闪烁不定,心中充满了猜忌。
宗义成这番话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
可他也明白,宗义成说的是事实。
若是明军真的攻打对马岛,仅凭他一己之力,根本无法抵挡。
如今,他只能暂时与宗义成妥协,先稳住局面,再暗中谋划,寻找除掉宗义成的机会0
沉默了许久,柳川调兴缓缓点头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好!暂且如你所说,以对马藩的安危为重!
但你记住,我不会轻易相信你,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丝毫通敌的跡象,我定將你碎尸万段!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宗义成淡淡地说道。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,充满了敌意与试探。
他们都清楚,所谓的“暂且不提”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从宗义成归来的那一刻起,他们之间便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柳川调兴绝不会让宗义成活著威胁到他的地位,宗义成也绝不会放过这个背叛自己、
霸占藩主之位的叛徒。
只是,眼下双方兵力相当,互相牵制,谁都奈何不了谁,只能暂时维持著这种脆弱的平衡。
柳川调兴狠狠瞪了宗义成一眼,对著身后的亲兵下令道:“我们走!”
说完,便率领著亲兵,转身朝著自己的居所走去。
他的脚步沉重,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。
宗义成站在原地,看著柳川调兴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对著身旁的阿比留健次郎低声说道:“密切监视柳川调兴的一举一动,他的居所、
军营、议事之处,都要布满眼线,一旦有任何异动,立刻向我稟报!”
“嗨!”阿比留健次郎躬身领命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,就此拉开序幕。
柳川调兴回到居所之后,当即召集了自己的核心家臣,面色阴沉地说道:“宗义成归来,对我们来说,是天大的威胁。
他现在手握千余兵力,又占据了道义上的优势,我们暂时无法除掉他。
但你们记住,一定要严密监视他的动向,在他的居所、队伍中安插眼线,一旦发现他有通敌的证据,或者兵力出现破绽,立刻动手,將他与他的旧部,一网打尽!”
“另外。。。”
柳川调兴继续说道:“將镇守严原港的精锐驻军,全部撤回到我的居所附近,加强防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