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让我们回来,就是为了告诉您,联军惨败的消息,扰乱博多港的军心,然后,他们就会率领大军,朝著博多港而来,彻底拿下博多港啊!”
“故意放回来的————”
松平信纲喃喃自语,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,彻底熄灭。
他终於明白,明军不仅战力强悍,而且心思縝密,他们想要的,不仅仅是拿下岛原、
早岐,更是要彻底拿下博多港,掌控整个九州北部,將他与幕府的残余势力,彻底赶出九州。
巨大的绝望与无力感,瞬间將他吞噬。
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体一软,便要栽倒在地。
身旁的松平忠次与松平助右卫门,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,死死搀扶住他,焦急地呼喊著:“大人!大人!您醒醒!”
松平信纲缓缓睁开眼睛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乾裂,眼神空洞。
他看著眼前的残兵,看著这座陷入绝境的博多港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
接下来,该如何是好?
博多港如今只剩下万余兵卒,其中有大部分人,是从本岛、四国长途跋涉而来,一路顛沛流离,早已疲惫不堪,根本没有时间休整,战力低下。
剩下的人,虽是九州本地的武士与足轻,却也因连日的战败,士气低落,人心惶惶,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。
而明军,却有著数万人的兵力,配备著精良的武器,正一步步朝著博多港逼近,隨时可能发起进攻。
退,无处可退。
守,无力可守。
松平信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。
他来回踱步,眉头紧蹙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太刀,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找到一条生路。
良久,他猛地停下脚步,对身旁的亲信说道:“去!立刻去將博多港內的所有军將、所有藩主,全部召集到本丸议事厅!
越快越好!如今,九州危在旦夕,博多港危在旦夕,我们唯有同心协力,共商对策,才有一线生机!”
“嗨!”
松平忠次与松平助右卫门,连忙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离去,分头去召集各藩主与军將。
他们心中清楚,此刻,唯有聚集所有力量,才有希望守住博多港,才有希望击退明军的进攻。
松平信纲独自站在城墙根下,望著博多湾的方向,寒风依旧呼啸,吹动著他的衣袍,也吹动著他那颗疲惫而绝望的心。
一个时辰后,博多港本丸议事厅。
议事厅內,烛火通明。
数十名身著各式阵羽织、鎧甲的藩主与军將,齐聚一堂,分列两侧,有的低头沉思,有的低声交谈,语气中满是担忧与不安。
明军故意放回残兵的消息,早已传遍了整个博多港。
那些残兵们的哭诉与恐惧,如同瘟疫般,在博多港的士兵与百姓之中蔓延开来,人心惶惶,谣言四起,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收拾行李,准备逃离博多港,躲避明军的进攻。
这些藩主与军將,自然也得知了联军惨败的消息,他们心中清楚,博多港已经陷入了绝境,若是找不到有效的对策,他们所有人,都將成为明军的俘虏,他们的领地与势力,也將彻底覆灭。
坐在主位上的松平信纲,脸色依旧惨白,却比之前镇定了许多。
他目光扫过眼前的眾人,语气沉重地说道:“诸位,想必大家都已经得知消息了。
黑田忠之大人与锅岛忠直大人,率领三万精锐,前往岛原平叛,却遭遇惨败,岛原城破,锅岛大人战死,黑田大人率领残部遁逃长崎。
明军与平户藩、增田义次的叛军匯合,正整顿兵力,准备向博多港进军。
如今,博多港只剩下万余兵卒,战力低下,人心惶惶,九州危在旦夕,幕府危在旦夕0
余今日召集大家,就是想问问诸位,接下来,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松平信纲的话音落下,议事厅內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所有人都低下了头,没有人愿意率先开口。
他们都清楚,此刻,任何一个决策,都关乎著自己的生死与领地的存亡,若是决策失误,不仅会连累自己,还会连累整个家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