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名明军士卒,共掳掠青壮男子四百余人,適龄可生育女子三百余人,皆是十五至五十岁的渔民与町人,被反绑著连成数十串,跪在沙滩上,瑟瑟发抖。
同时搜掠粮食两百余石,以及大量的渔网、渔获,这些物资虽不算丰厚,却也能解壹岐岛的燃眉之急。
张斌良看了一眼天色,夜色依旧浓重,距天明尚有一个时辰,心中暗道:“时间足够,可横扫东乡、福间、赤间!”
他当即下令,留下五十名士卒看守俘虏与物资,其余两百五十名士卒,分乘十艘草撇船,朝著津屋琦南侧的东乡渔村驶去。
东乡渔村更小,仅有百余户人家,无戍守兵力,明军的突袭如同秋风扫落叶,未遇任何抵抗,便掳掠青壮百余人,粮食数十石。
隨后又顺势拿下福间、赤间,两处渔村各有数十户人家,同样不堪一击,共掳掠青壮两百余人,物资若干。
这三处渔村的百姓,与津屋琦的百姓一样,皆是贫苦的渔民,面对明军的突袭,唯有恐惧与逃窜,无人敢反抗。
明军士卒们在张斌良的严令下,军纪严明,只掠人掠財,未再发生奸淫掳掠之事,也未隨意杀害老弱妇孺,只是將青壮强行掳走,將家中的微薄物资搜掠一空。
当日色微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张斌良率领士卒,押著俘虏,载著物资,回到了津屋琦的沙滩。
此刻的沙滩上,五十名士卒早已將物资搬上战船,俘虏们被强行赶上草撇船,挤在船舱之中,如同沙丁鱼一般,连转身都困难。
就在此时,一名斥候骑著快马,从博多港方向疾驰而来,在沙滩外的官道上大喊:“徐將军!不好了!福冈藩主黑田忠之,率领千余倭军,正朝著津屋琦赶来,距此不足十里了!”
这斥候是张斌良提前安排在津屋琦与福冈之间的哨探,专门监视倭军的动向,此刻见黑田忠之率大军驰援,便立刻快马回报。
张斌良心中一凛,黑田忠之乃是福冈藩的第二代藩主,黑田长政之子,驍勇善战,麾下兵力雄厚,福冈藩是九州的强藩,拥有士卒数万,此次虽只率千余人驰援,却皆是精锐的藩兵,装备有铁炮、长刀、鎧甲,远非津屋琦的足轻与同心眾可比。
明军此刻虽掳掠颇丰,却已是孤军深入,且士卒分散,若是与黑田忠之的大军正面交锋,定然討不到好,甚至可能被围歼在沙滩上,得不偿失。
“传我將令,全军登船,立刻撤离!”张斌良当机立断,没有丝毫犹豫。
士卒们早已做好准备,听闻倭军驰援,立刻加快速度,最后一批士卒登上战船,张斌良亲自断后,见所有战船都已起航,才登上自己的开浪船。
二十五艘轻型战船,满载著俘虏与物资,借著涨潮的洋流,朝著壹岐岛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船尾的方向,津屋琦的轮廓渐渐远去,只能看到裊裊的炊烟与熊熊的火光。
那是明军撤离前,点燃的足轻番屋与同心眾役所,既是为了销毁痕跡,也是为了给倭军一个警告。
张斌良立在船首,回头望了一眼九州的海岸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此次夜袭,大获全胜,掳掠青壮七百余人,物资若干,未折一兵一卒,且试探出了倭军基层防御的鬆懈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严明了军纪,斩杀了违令士卒,让麾下的士卒们记住了军法的威严,这比掳掠多少人口与物资都更为重要。
毕竟。。。
姦淫女人实在是太恶劣了。
军纪是很重要的事情。
女子可抢,到了地方分配就是了。
这个规矩,得在军中立下来!
船行半日,便抵达了壹岐岛的突击舟师港。
沈有容早已带著士卒在港口等候,见张斌良率领战船满载而归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0
当看到数百名被反绑的倭国青壮与堆积如山的物资时,沈有容哈哈大笑:“张都司,干得漂亮!此役大获全胜,足以震慑倭国,也解了壹岐岛的劳动力之困!”
张斌良上前,躬身抱拳道:“总镇,末將幸不辱命,顺利拿下津屋琦及东乡、福间、
赤间三村,掳掠青壮一千三百二十一人,物资若干,未折一兵一卒。
只是途中有四名士卒违抗军令,欲姦淫倭国妇人,末將已按军法將其斩杀,以做效尤。”
沈有容点了点头。
“做得好!军纪严明,方能百战百胜。
那四人死有余辜,你治军严格,甚合我意。
此次袭扰,既掠了人口物资,又探了倭军虚实,更立了军威,甚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