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的大军,更从未见过如明军这般装备精良、战术凌厉的军队,此刻面对突如其来的突袭,除了恐惧与逃窜,別无他法。
张斌良率领中路士卒,快速控制了聚落的主要街巷,下令士卒们“只掠青壮,不杀老弱妇孺,只搜財富,不毁民屋”。
士卒们分成数十个小队,挨家挨户搜查,將家中的青壮男子强行拖出,用麻绳反绑双手,连成一串。
同时搜掠屋內的粮食、布匹、少量金银,这些都是百姓们积攒多年的微薄家当,此刻却被明军尽数搜走。
“放开我!我要跟你们拼了!”
一名年轻的渔民,见自己的父亲被明军士卒推倒,妻子被嚇得瑟瑟发抖,怒从心头起,捡起一根木棍便朝著明军士卒砸去。
那士卒侧身躲开,手中的长枪一挑,便將渔民的肩膀刺穿,渔民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再也无法动弹。
周冲恰好路过,见此情景,冷声道:“反抗者,斩!”
话音未落,长刀便挥下,那渔民的头颅滚落在地,鲜血溅在一旁的屋墙上,嚇得周围的百姓噤若寒蝉,再也无人敢反抗。
张斌良远远看到这一幕,眉头微皱,却並未制止。
沈有容的军令是“不杀无辜”,反抗者並非无辜,杀一做百,方能震慑其余百姓,加快掳掠的速度。
他继续沿著街巷巡查,自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,防止有隱藏的足轻或同心眾偷袭,同时也监督著士卒们的行为,严防军纪溃散。
可终究还是出事了。
聚落西侧的一处木屋旁,传来了妇人的哭喊与士卒的鬨笑声。
张斌良心中一沉,快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,只见四名明军士卒,正將一名年轻的倭国妇人按在地上,妇人的衣衫被撕开,露出单薄的中衣,拼命挣扎哭喊,而四名士卒则满脸淫邪,正欲行不轨之事。
他们皆是水师的老兵,驻守壹岐岛月余,日日与海风、甲冑相伴,从未见过女子,此刻见这倭国妇人颇有几分姿色,又被胜利冲昏了头脑,早已將军令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住手!”
张斌良一声怒喝,声音如同惊雷,震得四名士卒浑身一颤。
四名士卒回头,见是张斌良,脸上的淫邪瞬间变成了惶恐,连忙鬆开妇人,跪地求饶:“將军饶命!我等一时糊涂,再也不敢了!”
那妇人趁机爬起,捂著衣衫,连滚带爬地躲进木屋,关上大门,屋內传来她与老母亲的相拥哭泣声。
张斌良走到四人面前,目光冰冷,如同腊月的寒风,扫过四人的脸:“本將登船之时,三令五申,严禁奸淫掳掠,违令者斩!你们竟敢违抗军令,视军法如无物?!”
四人连连磕头,额头磕在冰冷的砂石路上,鲜血直流:“將军饶命!我等知错了!求將军给我等一次机会!”
“机会?”
张斌良冷笑一声。
“总镇有令,违令者,斩!你们今日敢犯军纪,明日便敢临阵脱逃,这样的兵,留之何用?!”
话音未落,张斌良拔出腰间的长刀,手起刀落,第一名士卒的头颅便滚落在地。
其余三名士卒嚇得魂飞魄散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,转身便想逃跑。张斌良身法极快,长刀连挥,“噗噗噗”三声,三颗头颅接连落地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砂石路。
周围的明军士卒见此情景,皆嚇得浑身一震,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低头肃立,无人敢言。
方才心中那丝难以按捺的躁动,此刻早已被冰冷的刀锋与满地的鲜血浇灭,他们这才想起,这位徐將军看似温和,实则治军极严,说一不二。
张斌良收刀入鞘,自光扫过周围的士卒,沉声道:“尔等记住,我等是大明王师,非倭寇之流!
奸淫掳掠,乃禽兽所为,敢再犯者,这四人,便是你们的下场!
继续行事,敢有怠慢,军法从事!”
“诺!”
周围的士卒齐声应道,声音带著一丝颤抖,再也无人敢有丝毫逾矩。
张斌良望著那扇紧闭的木屋大门,心中轻嘆一声,却並未再多做停留。
战事紧迫,容不得他有半分心软,他能做的,便是严明军纪,儘量减少无辜百姓的伤亡,至於其余,只能交给战事的进程。
处置完这四人,聚落內的掳掠已然接近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