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朝见皇帝应允,连忙躬身说道:“陛下圣明。奴婢这就吩咐下去,为陛下准备歇息的事宜。”
说著,他便转身,想要退下去,可刚走两步,又停了下来,犹豫了片刻,再次躬身,语气依旧恭敬地说道:“陛下,夜深了,可要翻牌子?奴婢已经將各宫妃嬪的牌子,都准备好了。”
说著,他取出一个紫檀木托盘,托盘之上,整齐地摆放著十几块绿色的木牌,木牌之上,用金色的字跡,写著各宫妃嬪的姓氏与封號,这便是宫中的“翻牌子”,皇帝通过翻牌子,决定今夜前往哪位妃嬪的宫中歇息。
如今的大明后宫,可谓是人才济济,各色美人应有尽有。
有温婉贤淑的贵妃,有活泼灵动的妃嬪,有端庄大气的嬪御,有清丽脱俗的贵人,个个都容貌出眾,身姿窈窕,想尽一切办法,想要获得皇帝的宠信,想要诞下龙嗣,母凭子贵。
朱由校的目光,淡淡地扫过托盘上的木牌,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。隨即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不必了,去坤寧宫吧。”
魏朝闻言,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讶,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,连忙躬身应道:“奴婢遵令!奴婢这就摆驾坤寧宫!”
皇帝並非是那种沉溺酒色、荒淫无道的君主。
虽然后宫美人眾多,但朱由校,始终保持著清醒的头脑,从未沉溺於酒色之中,也从未因宠信妃嬪,而耽误朝政。
他对待后宫妃嬪,虽然温和有礼,却始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,不偏不倚,既不刻意冷落,也不过度宠信。
魏朝也清楚,那些个妃嬪,为了能够诞下龙嗣,为了能够获得更高的封號与权力,可谓是极尽諂媚之能事,想尽一切办法,討好皇帝,引诱皇帝。
若是皇帝每天换著去宠信这些妃嬪,就算是铁打的身子,也终究会顶不住,终究会亏空。
而皇帝,向来重视自己的身体,重视大明的江山社稷,自然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。
更何况,坤寧宫的皇后张嫣,端庄大气,温婉贤淑,聪慧过人,深得皇帝的敬重与宠爱。
皇后不仅容貌出眾,而且心地善良,贤良淑德,將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,从不参与后宫爭斗,也从不嫉妒其他妃嬪,始终以大局为重,尽心尽力地辅佐皇帝,照顾皇子公主,是皇帝最坚实的后盾,也是皇帝心中最温暖的港湾。
所以,大多数时候,朱由校歇息,都会选择前往坤寧宫。
魏朝连忙收起托盘,转身快步走出东暖阁,高声吩咐道:“摆驾坤寧宫~”
宫外,早已守候在一旁的侍卫与太监,听到魏朝的吩咐,连忙行动起来。
侍卫们,整齐地排列在宫道两侧,手持长刀,神色严肃,戒备森严。
太监们,抬著一顶精致的龙輦,快步走到东暖阁门口,小心翼翼地放下,动作轻柔,不敢有丝毫的声响,生怕打扰到皇帝。
朱由校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常服,在魏朝的搀扶下,缓缓走出东暖阁。
夜风,轻轻吹过,拂过他的脸颊,带著一丝春夜的凉意,让他原本有些昏沉的头脑,变得清醒了几分。
朱由校弯腰,缓缓坐上了龙輦。
太监们,小心翼翼地抬起龙輦,步伐轻盈而平稳,沿著青石板铺就的宫道,缓缓朝著坤寧宫的方向走去。
宫道之上,寂静无声,只有太监们抬著龙輦的细微声响,以及侍卫们的脚步声,在夜色中,缓缓迴荡。
坤寧宫,位於紫禁城的中轴线上,是皇后的寢宫,也是后宫之中,最端庄、最气派的宫殿。
宫殿的红墙黄瓦,在月光的映照下,格外醒目;宫门口,悬掛著两盏巨大的宫灯,宫灯之上,绣著金色的龙凤呈祥图案,灯火通明,將宫门口,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此刻,坤寧宫的宫门,已经打开,几名身著青色宫装的宫女,正恭敬地站在宫门口,等候著皇帝的到来。
她们身姿窈窕,面容清秀,神色恭敬,双手垂在身侧,大气都不敢出,目光,望著龙輦驶来的方向,眼中,满是敬畏。
龙輦,缓缓停在了坤寧宫的宫门口。
魏朝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朱由校,从龙輦上走了下来。
“陛下驾到~”
魏朝,高声唱喏道,声音洪亮,在寂静的夜色中,迴荡开来。
宫门口的宫女,听到魏朝的唱喏声,连忙躬身行礼,齐声说道:“奴婢,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无须多礼。”
朱由校,摆了摆手,语气,平淡而温和,目光,朝著坤寧宫的院內望去。
坤寧宫的院內,种植著几株高大的海棠树与玉兰树,此刻,虽然还未开花,但枝条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,在夜风之中,轻轻摇曳。
院內的石板路,乾净整洁,两旁摆放著精致的花盆,花盆之中,种植著一些耐寒的花草,长势喜人。
暖阁的窗户敞开著,里面,亮著温暖的灯火,隱约能够看到,里面有人影在晃动。
很快,皇后张嫣,便率领著一眾宫女太监,从暖阁之中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