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什么?”
敖平试探着问。
“明日辰时,长安城北有雨。”
袁守诚煞有介事地掐了掐手指,抖开袖中龟甲,几枚铜钱在桌案上轻声滚落。
“云起三刻,雷过一声,雨落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。”
敖平瞳孔微微收缩。
袁守诚刚刚算出了明天的雨令?
明日若是有雨,玉山神庭的律令最早也是在今夜子时颁布,泾河雨水何时起云、何时惊雷、落雨几尺皆要等神庭的敕令送来泾河水府。
明日是否下雨,就下多少雨,连敖平自己都还不知道,袁守诚又怎么会知道?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敖平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置信。
“这是明日的天气,公子若是不信,不妨与贫道赌上一局。”
袁守诚将龟甲轻轻推到桌案中央。
“若贫道算错,自此以后,贫道不再为青泥渡卜一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若贫道算对,公子便合该承认泾河之事,本就是天命如此。”
·
“长安城北的雨令,真是路西法自己算出来的?”
夏炽阳疑惑地问道。
“呵呵,他要是有这种神通,也不至于算不到自己最后会死在域外魔的算计里。”
马尔斯淡淡地摇头笑道。
“只是神庭有人向他泄露了这些消息,让他看起来像个神机妙算的卜卦者而已。”
“神庭有人帮他?是谁?”夏炽阳不解地问。
马尔斯仰起头幽幽地回答:
“很多时候,人们总以为一座高楼的坍塌,是因为其中有某几根柱子腐烂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风雪里,恶魔的红瞳如同幽灯。
“但实际上,那座高楼从修建之初,就埋下了坍塌的祸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