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舒心等了一会就有些犯困,她歪倒在床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股食物的香气将她从睡梦中唤醒,睁开眼发现孟建国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,她讶然问道:“你从哪弄来的面条?”
“隔壁有人家,人很好,借给了我厨房和一些食材。”孟建国笑道。
余舒心知道没那么简单,但也没追问,只道:“你也没吃吧?咱们分着吃。”
“你先吃,剩下的归我。”孟建国将筷子递给了她。
余舒心接过了筷子,只是吃了几口后就饱了,将碗推回去,孟建国却挑起一筷子面条:“你再吃两口,半夜饿了可就没有了。”
就这样,余舒心又被喂了好几口,实在撑不下了,男人才接过了碗筷,大口吃起来,很快就吃完了。
余舒心望见男人有些疲倦的面容,有些心疼道:“你今天真不用赶来的。”
孟建国收拾了碗筷,摇头笑道:“半夜操练是常有的事,我都习惯了,反倒是你,怀着孩子还折腾。”
他责备了她一句,又道:“我明早要赶回去,你不用急,我跟食堂采购的司机说好了,他返程时会路过医院,大约是十点左右,你明天要是走不了,就跟司机说一声。”
听到他这细致的安排,余舒心心中暖得鼻头都有些发酸,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,把脸埋进了他怀里。
男人却捧起了她的脸,指腹蹭过她的眼角:“怎么掉金豆子了?”
听到他哄孩子一般的话,余舒心有些羞耻,推开他的手解释:“孕妇身体激素变化,会让情绪随之波动,仅此而已。”
孟建国笑着点头:“原来是这么回事,媳妇你懂得真多。”
余舒心:“……”
男人虽讨厌,但又不能踢出去,最终还是相拥着睡觉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余舒心醒来时,发现孟建国已然离开,桌上却留了字条,嘱咐她一天三顿好好吃饭,上面还留了几张粮票。
她洗漱过后,收好字条和粮票,又在招待所的小食堂吃了早饭,便退了房。
早上八点,百货大楼开了门,她用昨天借来的票买了麦乳精、罐头、糕点等物,装进网兜里,骑车赶到医院,送到余铁山的病房里。
只是今天的病房更加热闹,整个余家除了那对双胞胎都来了。
王桂花看她的眼神透着恨意,但难得没有发作,只阴沉地盯着她。
吴凤儿却很热情地迎上去:“二妹你来看爸爸怎么还提这么多东西?太见外了。”
说着见外,手却伸过来接网兜,但余舒心避开了,径自放到床边的桌上,又问检查报告是否都出来了。
余铁山这才抢着机会说话:“都出来了,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给我吧,我看看。”
“妹妹,都在这了,我看过了,爸的情况还算好。”余秀丽将一沓报告递给她,神态自然又亲昵。
余舒心接过报告后,径自去找主治医师。
等她出了门,王桂花就忍不住骂道:“她算什么东西,还得全家上下都哄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