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有我们在呢,妹妹和妹夫去休息吧。”余秀丽接话道。
余舒心没有理会余秀丽,她看了眼吊瓶,说道:“等你输完液,我们就离开。”
她说得平淡,余铁山愣了一下后连忙点头答应了,又抬手去调解输液的阀门,但被孟建国拦下了。
最终四人分散坐在余铁山的病床边,让房里别的病人格外羡慕。
隔壁病床的是个好唠嗑的,张口夸赞余铁山福气好,两双女儿女婿都孝顺。
余铁山听到这番夸赞,苍白的脸色都泛起了几丝红晕,点头笑道:“他们都是好孩子。”
这一搭腔,病友们的谈兴就起来了,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聊得起劲,聊各自的病,聊家庭,聊孩子。
这番热闹中,相互间一直没有交流的余家姐妹,就有些格格不入了。
余秀丽几次想要张口,但见余舒心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,只能黯然神伤地咽回去。
卓长东心疼地握了下余师妹的手,但因为前车之鉴他没有再仗义执言,而是低声与她说起了学校的事,是安慰,也是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余秀丽察觉到他的好意,坚强的笑了笑,低声回应几句。
余舒心懒得理会对面的表演,她不时跟孟建国说两句话,又看一眼输液瓶。
一个多小时后,药液输完,唤来护士为余铁山拔了针管,余舒心便与他道别。
余铁山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,坚持下床送他们到了门外,挥手道:“我这没什么事了,你们早点去休息,明天也不用过来。”
余舒心只是嗯了一声,便与孟建国一块离开,走到拐角时回过头,发现余铁山依旧站在病房门口翘首看着他们。
喉头莫名哽了一下,她挥了下手:“爸,你回屋睡吧,我们走了。”
余铁山连连点头:“好,我进去,你们路上慢点。”
嘴上答应着,但余铁山一直等到大女儿和女婿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,这才转头对小女儿道:“你们两个也走吧,我这不用人陪。”
“爸,我要留下,我难得有机会尽孝,你可不许赶我。”余秀丽挽着他的胳膊撒娇。
房门的病人纷纷赞叹余秀丽有孝心。
卓长东眼底的爱意更深了,在余秀丽提出让他回家休息时,坚决地摇头拒绝,表示要跟她一起守夜。
另一边,余舒心和孟建国来到招待所,开了一间房安置下来。
只是临睡之前,她的肚子忽然发出咕噜一声响,她赶忙按住了肚子,但孟建国听到了,转身严肃地问她:“你没吃晚饭?”
“吃了。”余舒心立刻回道。
“真的吃了?”男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余舒心别过脸低声道:“吃了个橘子。”也算吃了对吧?
男人叹息一声,伸手抱了下她:“你先歇一会,我出去为你弄吃的。”
“哥,不用了,都这么晚了,也没地弄吃的。”
但余舒心的反对无效,孟建国说要去试试,便走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