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咧嘴露出一口白牙:“你真想谢我,那就喊我一声哥哥。”
她要喊自己哥哥,那孟营长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妹夫了,光想想就爽得很。
余舒心:“……”
“我改天还你,再见了。”她挥了挥手。
“诶等等,你是要去医院陪余叔吧?这天黑乎乎的,我送你。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手电筒,这是早有准备啊。
余舒心从他手里拿走手电筒:“借我这个就行,你人不用去了,早点回去休息。还有,要劳逸结合,不要跟我爸一样。”
最后一句提醒,她嗓音莫名有些发涩。
王大锤瞧着她的神色,咧嘴道:“知道了,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嘛,论玩谁也比不过我,至于用功,那就跟我不搭界了。”
余舒心笑起来,冲他挥挥手,就骑车走了。
夜里的马路上人流不多,倒是道旁巷口有不少纳凉的人,只是灯光不大好,有些路段都没有安装路灯,手里的电筒照到半路没电了。
回到宿舍的王大锤猛然想起来,懊悔的一拍头:“忘了换电池了。”
“汪汪汪——”
黑暗的前方一阵狗叫,余舒心看不清楚前路,却也不敢停车,用力蹬轮往前冲。
忽然车把被一只手按住,惊得她几乎要惊叫起来,耳边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是我。”
余舒心蹦到嗓子眼的心跳瞬间落下去,车子已经停下,她抬手拍了下男人的胸口:“哥,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,吓了我一大跳。”
这冒出来的人正是孟建国,他伸手揽住余舒心的腰:“先下车。”
余舒心顺着他的力道下了单车,又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我给你留的纸条你没看见吗?”
“看见了,所以我才过来。”孟建国声音有些沉。
听到他这话,余舒心莫名有些心虚,开口解释道:“我其实只是打算过来看看,一会就去找招待所住下,不会累着肚子里的孩子的。”
孟建国叹了一声气:“我不光怕孩子累着,更怕你累着。不过既然来了,咱们就去看看岳父。”
余舒心感动又有些心虚,眼下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这里距离医院只有一百来米,只是恰巧这一段路灯坏了。
夫妻俩推着车过去,道旁有狗在叫唤,但在孟建国随意踢过一块石头过去后,那只狗立刻夹着尾巴跑了,再无叫唤声。
来到病房,余舒心发现余秀丽和卓长东还未离开,倒是余铁山正输着液闭眼休息。
“妹妹,妹夫,你们来了。”余秀丽转头看到他们,立时站起来打招呼,似乎很激动。
卓长东却是愣了一下才起身,对上孟建国的眼神,忽然觉得有些压力。
但下一瞬,目光不服气地迎上去。
孟建国淡淡瞥了眼下午跑去营区叫走妻子的男人,便收回了视线,与妻子一道走到病床前,伸手扶住坐起身的余铁山道:“爸,你接着睡吧,我给您守夜。”
余铁山看到大女儿去而复返,又见女婿来了,心底的高兴都溢了出来,一把抓住孟建国的手摇头说道:“我又没啥毛病要啥守夜啊?你们都回去,都回去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