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的顺风耳听得心惊肉跳,手中的茶具差点摔落在地,连忙低下头,假装镇定,心中却早已盘算着如何将这“重大情报”
汇报给彼岸花的人。
谈了约莫半个时辰,云暮起身道: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也该回驿馆了。”
两人辞别顺风耳,走出客栈,沿着夯土街道往回走。
街上行人往来,叫卖声、驼铃声交织在一起,一派热闹景象。
就在他们即将拐进驿馆巷口时,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男子忽然从斜刺里冲出,不小心撞在了云暮身上,力道不算重,却让她手中的折扇掉落在地。
“姑娘恕罪!
姑娘恕罪!”
男子连忙弯腰捡起折扇,双手递还给云暮,脸上满是歉意,接连说了好几声道歉,随后便匆匆汇入人流,转眼消失不见。
李星群皱了皱眉,有些不悦:“这人走路怎么这般冒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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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暮接过折扇,指尖不经意间触到扇面上一个微小的刻痕,心中一动,脸上却不动声色,淡淡道:“无妨,许是急事在身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直到走进驿馆,关上房门,云暮才压低声音对李星群道:“方才那个撞我的人,是苏南星。”
“什么?”
李星群一愣,“我竟丝毫没有察觉!
二师姐怎么会突然现身?”
“她易容的手法很精妙,若不是她在折扇上留了暗号,我也认不出来。”
云暮指尖摩挲着扇面上的刻痕,“我多次去拍卖行,一来是为了遛彼岸花的尾巴,二来也是想着人多眼杂,更容易被她发现——毕竟我们需要与她暗中联络,商量如何协助李谅祚。”
李星群点了点头,随即又有些担忧:“她这般急切地现身,会不会太过冒险?”
“人多的时候被撞了一下,应该不至于吧。”
云暮眉头微蹙,“那还是希望不会出现问题吧。”
正如李星群担心的那样,苏南星离开后不久,街角的阴影处便走出两个身着短褐的汉子,正是彼岸花的暗探。
他们并未察觉苏南星的真实身份,也没发现她与云暮的暗中联络,只是按照“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”
的规矩,见她行迹可疑,又与大启使臣有过接触,便悄然跟了上去。
“那女子形迹古怪,跟着她,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来头。”
其中一个暗探低声说道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便迅速隐入人流,紧紧跟在苏南星身后。
云暮指尖摩挲着扇面上的暗号刻痕,眉头始终未展。
而此刻的兴庆府街巷中,苏南星刚汇入人流,后颈便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——两道冷冽的目光如附骨之疽,死死黏在她背后。
这与上次松散的跟踪截然不同。
她眼角余光扫过街角,两个绝顶境的汉子正装作挑选胡麻饼的模样,手指却始终按在腰间弯刀上,步伐沉稳如钉,显然是彼岸花中精于追踪的死士。
苏南星心头一紧,袖中短匕悄然滑入掌心,脚下故意加快步伐,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名。
身后的脚步声毫不迟疑地跟了上来,且隐约有散开包抄之势。
她试过折返狂奔,试过混入赶集的驼队,甚至故意撞翻货郎的摊子制造混乱,可那两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,转眼又有三名暗探加入,五人呈扇形展开,将她的退路步步收紧。
越是逃窜,暗探们的围堵便越凌厉,显然她的挣扎反倒坐实了彼岸花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