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着瓦当滴下来,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崔晏在值房里已经待了将近三个月,经手的奏折从最初的黄封日常政务扩展到了红封军报和白封密奏。柳岫把密奏铜匣的钥匙交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“丢了钥匙就丢脑袋”,然后就让她独自负责整个密奏房的登记造册。她每天从卯时忙到亥时,经手的数字从几十石到几十万石不等,每一个数字都要核对来源、日期、呈报人和关联文书。 她发现齐南的数字不对劲,是在一个很偶然的午后。 那天柳岫让她把过去三年的秋粮赋税总账整理出来,说太后要查各州赋税的逐年变化。崔晏把各州呈上来的奏折按年份摊开,用炭笔在白纸上画了一张大表,横轴是年份,纵轴是各州实缴粮数。她画到齐南那一行的时候笔停了。 齐南三州,太平真君十二年的实缴是八十二万石。十三年的实缴是七十九万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