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赤膊、肌肉虬结的士兵倾尽余力,缓缓向内拉开一道三丈宽窄的缝隙。 缝隙之外,从来不是通往新生的坦途,而是一片更为辽阔、更为冰冷的死亡荒原。惨淡晨光如同稀释的污水,泼洒在昨夜战火反复犁过的大地,遍地坑洼、焦痕与残骸满目狼藉。天地交界的尽头,滚滚浑浊烟尘冲天而起,裹挟着毁灭与死亡的气息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逼近、不断放大。 那是烈山统领带着熔炉堡最后的火种,在亡命奔逃。 那是净化者的追兵,在无情屠戮、衔尾追杀。 空气彻底凝滞,硝烟、血腥与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城门缝隙灌入城内,浸透每一名即将出城死战的士兵肺腑。没有激昂战前号角,没有热血出征誓言,天地间只剩粗重起伏的呼吸、甲胄摩擦的细碎沙沙声,以及偶尔响起的压抑咳嗽、兵器盾牌相撞的轻响。 气氛沉重、压抑,死寂得令人窒息,却又裹挟着一股褪去所有侥幸、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