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希望过你身边只有我,但又觉得不能。”
凌翌一瞬阻塞,那种决堤的崩溃又一次袭来。
他难过,但难过是理由不是错轨和惶恐,而是无可比拟的肯定及在乎。
夜里到了就寝时,谢危楼陪在凌翌床头,等了很久,他静静坐着,不过是拿着一本医书在读,一页一页翻过,声音很纯粹。
凌翌听着床头的声音,缓缓入了眠,半夜不知道什么醒了,望了谢危楼一会儿。
夜色里,凌翌看不清谢危楼的神情,他只隐约看到谢危楼起身,朝他过来。
肩上落了双手,他的背后很快贴上胸膛,这让凌翌想起了下雨天,他可以钻在乌篷船里的船中,看着外头的雨,好像找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所在。
凌翌慢慢回过身,靠向了谢危楼的怀里,靠了上去,也不管这样是不是真的太依赖对方。
难得依赖一回。
他就算觉得丢人也不用太谴责自己软弱。
落在身上的手,顺势把他兜住,把抱他在怀里。
允许他短暂的退缩,允许他失意。
怎样的都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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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举谢凌大旗。
只想说:干得漂亮。
卷二彼此注定纠缠不休
半月后,凌翌坐在悬崖边上,朝悬崖底下抛着石子玩。
一颗,两颗。
起起落落,相撞如棋子。
他修为又提升到下一个境界,御驶无悔刀如流风,灵流一出便能斥退周围修士。白玉京讨了一批修士上京,其中就有他和谢危楼。
事情大大小小,都算好事。
不过都不值得他高兴。
凌翌还是不太能适应新的变化。
这段时间他话少了,伤口长好之后,仍少了几分洒脱和不回头的勇气。
悬崖边风起云涌,苍茫天地空荡荡到只剩一人。
凌翌从黄昏坐到了夜里,又想,他只是拥有了一次经历,经历也不算最糟糕,还是谢危楼给他的。
也没什么不好。
深夜时,群星满天,崖上徒留满地碎石。
凌翌回到房间,钻入了被子里,深吸一口,闭上眼假寐片刻,他听到谢危楼的脚步声停在床头。
凌翌的后背微微僵硬。
谢危楼低头看了他一会儿。
灭灯之后,他朝凌翌伸出手,被褥里突然露出一段指节,握住他的指节。
谢危楼坐在凌翌床头,被褥里的人顶着满床被子,露出半张脸庞,悬空的手腕骨节分明,伸着手拽了拽他。
谢危楼低声道:“怎么了。”
凌翌身下贴着薄冷衣衫,手背上贴过来的手带着热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