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郁澜的瞳孔像是失去了焦距,雾气朦胧:“乖乖不是说要摆脱我吗,这样就能摆脱我了。”
“我是这个意思吗!”
岑意崩溃,为什么自己说出的话在他那里,总是能有惊人的解释。
宋郁澜忽然嘴角扯笑,将岑意的手拽过去。
玻璃到了岑意手里,他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又包裹住岑意的手。
尖锐的痛感从手掌传至大脑,岑意惊骇到瞳孔骤然收缩,更多的血流出来。
浴池里的水浮着淡淡的血色,尽管有水汽稀释,空气里血腥味依旧浓重。
恐惧占据大脑,岑意痛得哭出声,她完全猜不透宋郁澜的意图:“你要干什么……”
宋郁澜漆黑的瞳仁死死盯着她,嘴角翘起吊诡悚然的笑,那片碎玻璃再次对准他血肉横翻的伤口。
诡异寂静中,皮肉分离的声音被放大数倍。
汩汩鲜血往下掉。
分不清是谁的。
寒意涌上心头,岑意脊骨发麻,心脏狂跳,尖叫着想挣脱开,可宋郁澜力气大得吓人,几番挣扎无果,岑意只能哭着求他松手。
宋郁澜呼吸很轻,面色灰败得可怕,目光如有实质,像是阴湿男鬼般胶黏在她的身体的每一寸。
他的声线阴冷湿腻:“那这样呢。现在我们就是共犯了,你不能离开我了。”
岑意浑身血液倒流,从头凉到脚,比外面零下的天气还要冷。她浑身战栗,想被雷劈了一样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宋郁澜命令道:“说你爱我。”
“我…我爱你。”岑意哆嗦。
得到肯定回答,宋郁澜眼睫低垂,微微侧首,表情疑惑:“乖乖,你说你爱我,怎么不过来抱我。”
岑意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,听话地过去抱住他,滚烫湿黏的伤口将她烫得差点叫出声。
她不敢用力,除了本能的害怕,那伤口光是看就让她毛骨悚然。
混乱间,宋郁澜搂住她的后腰,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。
她听见他说——
“谢谢你舍不得离开我。”
“谢谢你爱我。”
-
到宋郁澜公寓已经是下午一点多。
她直接输了密码解锁进屋。
岑意更习惯敲门,但宋郁澜有时候在家不戴助听器,听不见敲门声。
宋郁澜不发疯的时候,岑意不算是特别抵触跟他在一起。
他们都不是喜欢出门的人,一般周末都会呆在公寓里,除去做那些事情,两个人基本上互不打扰,也很少交流。
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,有时候岑意会窝在沙发上看书,或是找部电影看,对于她来说挺自在的。
除了床伴,岑意觉得宋郁澜更像是一个搭子。
前提是他正常的时候。
宋郁澜公寓的布局简单明了,一进门右手边就是开放式厨房,右手边是客厅。
今天宋郁澜破天荒地出现在厨房里,不知道在倒腾什么。
注意到岑意的动静,也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,转身又继续忙活。
岑意在岛台边看了会儿,没看出他做什么,但也推断出他下午应该没有做的计划,转而默默挪到客厅。
客厅里有一块很大的幕布。
岑意找了部之前看过的片子,窝在沙发一角开始二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