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,岑意透过公共客厅的窗户就能看见宋郁澜。
风雪飘摇的冬夜,他坐在长椅上,一遍一遍给她打电话。
不少学生悄悄看他,议论他,宋郁澜旁若无人,机械重复手里的动作。
汉娜正好回宿舍,兴奋地说在楼下看见宋郁澜,猜测宋郁澜是不是谈恋爱了,他的女朋友很可能就在她们这栋楼里。
岑意一阵心虚,附和两句,转身回了房间。
不破不立,岑意觉得自己就是平时看上去太好说话,宋郁澜才会这样欺负她。
手机被岑意关机塞在枕头下。
她将自己裹进被子里,强制自己睡觉。
只要宋郁澜知道自己的铁石心肠,就会一定会死心的。
毕竟她还没到需要宋郁澜放下姿态去挽留的必要。
岑意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。
半夜醒来,习惯性摸手机看时间。
手机一开机,1042条未接来电。
因为宋郁澜手机没电。
所有才只有1042条未接来电。
岑意第一次觉得,纯粹的数字也能这么吓人。
她瞬间清醒,想起什么,光脚跑到客厅的窗户边。
凌晨一点钟,世界银装素裹,陷入深深的静默。
宋郁澜仍然坐在那张长椅上,穿着单薄的卫衣,在那一动不动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岑意怀疑他是不是被冻成雪人了。
纠结片刻,她认命般叹了口气,下了楼。
宋郁澜惯会卖惨。
一见到岑意就说自己好像发烧了,耳朵疼。
最后岑意稀里糊涂跟他回了公寓。
一进公寓,灯都没开,岑意直接被摁在门上亲。
黑暗中,宋郁澜喘息浓重,欲望不加掩饰:“听说发烧的时候,会很烫,我想和你试试。”
岑意气得想咬他,这人嘴里就没有真话:“我们结束了!结束了!”
岑意很少这么硬气过。
今天不管说什么,她都要和宋郁澜一刀两断。
“乖乖,是我不能满足你吗,还是你找到更好的了。”宋郁澜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耳畔,却将她烫得浑身发麻。
岑意还想说什么,但却说不出来。
但她的嘴被堵住。
真的很烫。
水雾弥漫的浴室里。
宋郁澜困住她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:“不可以分开……”
岑意的逆反心理被激起来,不怕死地说,只要能摆脱他什么都可以。
宋郁澜不再说话,像是冷静下来。片刻后,他长臂一扫,将浴缸边的香薰蜡烛打落在地,玻璃碎了一地。
他捡起一片,在岑意困惑的目光中,对着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地嵌入。
尖锐的玻璃刺破皮肤,鲜血乍然流出,沿着宋郁澜的胸口一路向下。
岑意被吓得叫出声:“你疯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