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就是。”
克莉德娜没有必须讨好对面的义务,如果这位“维斯塔”一直用着这种态度,那自己便没有和他交流的必要。
不过克莉德娜想好用来讽刺他的话语没用了,狄翁。维斯塔的行为举止都说得上是“滴水不漏”,她很难找到“攻击”他的缘由而开口。
时间就这样在两人的一片沉默中静静流逝,狄翁点了一杯很苦很苦的咖啡,叫“午夜时光”,克莉德娜一开始倒还好奇的看他挑战这东西,可是直到那深褐色的液体流进这人咽喉里,也没啥过激的举动。
克莉德娜心想这人果真是个怪胎,把“午夜时光”这种东西下肚竟然能面色岿然不动,而且……还是个冷面怪胎。
这更加深了克莉德娜逃婚的念头,事实在告诉她,眼前这位叫狄翁的男士,除了有一张足以令女性羡慕的面容外,再无一处让她觉得有趣。
克莉德娜秉持着绝不先开口的理念,一直等待着对面男人的先行举措,而接下来也就像她想象的那样,当男人杯子里那些苦褐色“脏水”只剩一半时,狄翁说话了。
“克莉德娜小姐,容我冒昧一句,我今天来并不是想和您加深——”
后面的话戛然而止,男人好看的眉毛紧促地皱了下,他揣进衣兜里的手机振动个不停,连克莉德娜都注意到了。
振动之后便是铃声响起,当那股婉转的前奏响起时,克莉德娜清楚的看到,本是对来电置之不理的狄翁恍然怔了一下。
“随处可见的温柔~只会让你渐……”
这是克莉德娜今天第一次在这张冷脸上看到情感波动,虽只有片刻的流露,但她还是捕捉到了。
混杂着几许突兀的骤喜,还有种怅然若失?或是——小心翼翼的珍惜,总之是一种克莉德娜自己从未有过的神情。
但她确实见过这种表情——在以前那些演唱会上的粉丝们,那些人也会露出这种神态。
电话对面是谁?对今天见面兴致一直不高的克莉德娜总算提起了兴趣,难道是这冷面贵公子的私交女友……怪不得他对自己也爱答不理的。
狄翁匆忙地掏出手机,动作很快,但也没到慌张的程度,他按下接听键,用一种似乎刻意压抑出的平静语气询问道:
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……”
克莉德娜并不能做到将另一侧的电话对谈收入耳中,一是她并没有什么素质极强的听力,二是那则电话隐约传出来的声音,好像是男声?
略微迟疑地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,紧接着迎来的便是巨大的疑惑。
男人?
怎么会是男的?
克莉德娜的问题自不会在狄翁这冷面严的面容下得到答案,她胡乱猜测着电话中传出男人声音的答案,以至于最后她看狄翁的眼神都很是诡异。
后面的事很简单便结束了,猜测着男人许是同性恋爱者的克莉德娜坚定了逃婚的意愿,下好决心的她甚至连话都不太想跟狄翁交流了。
只是在最后两人离开的时候,狄翁再三犹豫,还是用诚恳的态度拜托了她一件事,他想要一套随后不久发售的“纪念限定化妆品礼盒”。
不敢去想这些化妆品会有何下场的克莉德娜赶紧草草应答。
虽说那一天的的记忆足够深刻,但她为了心理健康,总归是刻意淡化了某几处细节,所致她纵使觉得辛赝有种熟悉感,却总归记不起来。
而现在响起的这串电话铃声,正犹如打开记忆的钥匙,克莉德娜只觉得脑子“咔吧!”一声,涌现出了大胆的猜测。
“有事找我?”
而在辛赝手机里即刻传出的清冷中性声音,虽说似乎隐含某种担忧的情绪,但克莉德娜确实听出来了,这声音的主人——无疑便是几月前,那位雌性莫辨的狄翁,也就是她的“未婚夫”。
克莉德娜终于明白,为什么自己潜意识中会认为辛赝不惧怕从维斯塔家族处“抢婚”了。
……
中心圣区,这里是亚尔海姆名副其实的中心之地,林立盘错的高耸尖塔错落其间,它们坐地的规律遵循着“白塔秩序”的创立者——也就是维斯塔家主的旨意。
中心圣区就如它的名字,所包含的正是亚尔海姆最中央最核心的这块地域,而它也同样与另外十区同理,拥有着政治、商业、教育、生活四大分区的排列。
但中心圣区没有叫做灰区的混乱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