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大头鬼啊!狄翁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,我怎么不知道?
“你认识…那个维斯塔家族的少爷?”克莉德娜求证着辛赝的话语,这个问题很突兀,奇怪的都不像正常人会说的话。
一个女人在询问着,把自己肏地抽搐不已的家伙,认不认识还对偷情一事浑然不知的未婚夫。
但对辛赝来说,他现在昏懵的不是自己肏了好友未婚妻这件事……再说,他与狄翁之间何止只是“认识”与“好友”这么简单的关系。
他现在思考地是狄翁他……确定要娶女人结婚了?
明明不该产生这种情绪…在男女情感方面,辛赝和狄翁没有任何的一丁点关系,他更不配去指责狄翁什么。
但果然……
而克莉视角中,辛赝在那一动不动地思虑着什么,最后仿佛像是想通了,他紧促的眉毛缓步舒展,就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。
摄于维斯塔家族的威严产生了怯惧之心?不可能。
虽然在亚尔海姆的每个居民都明白“维斯塔”这个姓氏有何种意义,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去敬畏“维斯塔”,起码在克莉看来,辛赝就不会。
辛赝依旧用手抚摸着克莉的柔滑发丝,但另一只空出的闲手却抓起放在床头旁侧的手机。
他熟络的打开屏幕,点击通讯,划出要对话的那个号码。
在克莉仰头的视角中,那则通讯页面,能看到上面有三个特别关注的号码,而辛赝拨通的,便是第二行的那个人。
紧接着传来的响铃,竟是克莉曾听过的音乐:“随处可见的温柔~只会让你渐渐疏远……”动听婉转的女声歌曲被低音奏响,歌曲的旋律很悦耳,但歌词并不是亚尔海姆常见的潘语所咏唱。
这首歌的歌词声是【夜未央】处的八支人所使用的语言,八支歌曲在亚尔海姆并不算少见,但作为铃声的这歌确实算小众。
即便作为新晋偶像天王的克莉德娜,也只一次听过……是她唯一一次与那位未婚夫——也就是“狄翁。维斯塔”见面的那次。
……
那是去年时的第十个曜日,天气在每一天都是阴冷的样子,温度上达不到舒适的阙值,根本见不到太阳…就像奢光历法一直遵循的那样,那时的温度更是愈发低冷,街上刮着吹不停的凛风,扑在人身上直让全身冻得哆嗦。
平时穿衣风格很喜欢展露身体曲线的克莉德娜今天很老实,桀骜不驯的爱美心败在了这阴寒的环境中,那天她上半身着一件暖白色的纯羊毛毛衣,除外还套了件鹅黄色的加厚风衣,身下也穿上了条加厚的黑色修身裤。
对面跟她交代的见面地点是中心圣区一家很生僻的咖啡店,这家店对克莉德娜来说并不算陌生,是一家极具咖啡豆原产地【环日大陆】风格的建筑。
在见面前,她决定好要给对面一个下马威,好让所谓的“王子殿下”知难而退,于是克莉德娜一早便坐在被自己包场的咖啡店中。
在约定好的见面时间半个小时前,从容不迫的克莉德娜便作为咖啡店今日唯一的客人,点了杯名为“紫色日出”的饮品,在刻意的慢慢啜饮中,等待着对面姗姗来迟。
屋内是很经典的魇民文化装修风格,勾画着浮夸纹路的图腾贴满墙壁,几株叶片肥大的盆栽被锁链和石盆挂在半空,它们的花朵垂落到目所能及地距离。
店内最中间的顶端,悬挂着一座宛如铜鼓般巨大的时钟,暗淡的哑金色时针每往前划动一次,这座巨钟都会穿出次清亮的鸣声,两方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,而这座大钟会在那一刻精准响起。
当报响今日第十个整点的清脆鸣声响彻屋内空间时,悬挂风铃的门扉被“钉…钉!”推开了,时间的遵守一丝一毫都不差,没有提前,也没有迟到,只是刚刚好。
在克莉德娜审视的目光中,最先进入屋内的是一只洁净的手掌,指节修长细颖,白皙的肌肤足以证明其优秀的保养,不过……这更像女人的手,而非男性。
而不等克莉德娜对来客的身份进行怀疑,答案便迎面走来了,随着手臂的身体完全迈入店铺,一张阴柔俊美的脸庞也现了出来。
就像那只看起来属于女人的手,映在克莉德娜眼中的这张脸也一样,阴柔、妖艳是对其最得体的形容,仅用男女来分辨特征未免显得过于武断。
但克莉德娜还是不免得对这人的性别产生猜测:喉结并不明显,肩宽较之同性也显得瘦小,骨盆……看不出来,这家伙穿了身看一眼便能知道造价菲昂的西装礼服。
纵使克莉德娜也有着不俗的容貌,但她还是对这位“狄翁。维斯塔”的面孔滋生了几丝艳羡的情感。
这不怪她,任谁看了狄翁的的面容都会产生这样的感想:女人这种生物,似乎把所有作为女人的答案都聚集在了此人的脸上,即便是个男人。
这倒是让克莉德娜想起那个有关维斯塔家族的传言了,是很多年前的传闻:据说在如今的[监视官]右眼“阿玛托。罗罕路。维斯塔”还年轻的时候,也就是白塔未曾建立的时期,当初只是维斯塔家族少主的阿玛托少爷迎娶了一位“女妖”——一种据说只有雌性,并拥有着一切女性性征精髓的渊民族群。
如果狄翁。维斯塔真的是作为这个族群血裔唯一的男性,那有着这么一张惊异的脸孔倒也不奇怪了。
“您就是克莉德娜。贝托蒂嘉小姐吗?你好,我是狄翁。维斯塔”,而就在克莉德娜还在端详眼前这位“王子殿下”时,他便已走到了桌前。
简短有效,省略凌厉的一句话,没有多余的寒暄,只有最简洁的询问,就宛如这人脸上那冷冰冰的表情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