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说今日是母后的千秋宴,不能让我失了体面,便着人送了几身衣裳来。我本说不必这般破费,殿下却非要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几个贵女已经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笑得更热络了。
“殿下待晚姐姐可真上心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殿下与晚姐姐心意相通,送几身衣裳算什么?你看那苏姝,追着殿下跑了那么多年,殿下可曾看过她一眼?”
“你们别这么说,妹妹她……”
苏姝没有再听,转身往另一侧偏僻的池塘走去。
春雨看着自家郡主孤独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被贵女们簇拥着满脸春风的苏晚,心里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。
她咬了咬牙,转身朝苏晚那边走去。
“殿下对大小姐自然是上心,这不,连送给大小姐的那副耳环,也是郡主帮忙挑的呢。”
春雨这话一出,贵女们全都愣住了。
苏晚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春雨也不看她们,说完转身就走,步子轻快得像出了一口积压了许久的气。
“这丫鬟说的话,该不会是真的吧?”其中一个贵女惊道。
“那日我瞧见了,殿下与郡主从马车上下来,进了城东最大的首饰店……”
苏晚一张脸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
只觉得周遭那些贵女们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她身上,每一道都带着窥探与窃笑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,她却不觉得痛。
“春雨那丫头向来向着妹妹,大约是听岔了罢。殿下待我的心意,我心里明白的。她不过是替妹妹出气罢了。”
“晚姐姐说得是,一个丫鬟的话怎么能当真。”
“就是就是,那丫鬟定是替她主子不平,故意来膈应人的。”
贵女们纷纷附和,只是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虚浮的客气。
苏晚笑着点了点头,转过身去。
她望着苏姝远去的方向,面上那抹温婉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,渐渐凝成了一层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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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姝漫步走在池塘边,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。
阳光透过柳枝在水面上筛下细碎的光斑,鱼儿穿行其间。
她正看得出神,忽然背脊一寒。她下意识往一旁闪去。
与此同时,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,指尖擦过她的袖口,扑了个空。那只手的主人收势不及,踉跄了一步,险些栽进池中。
苏姝站稳身形,回过头。
苏晚正站在她方才站的位置后方半步,一只手还维持着向前推的姿势。
“苏晚,你是想推我下水吗?”
“妹妹说什么呢,姐姐怎么会有那种心思。”
她弯起嘴角,往前走了半步,凑近苏姝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不过有件事,我一直想告诉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