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姝让马车先送凝紫回去,亲眼见凝紫安全进了家门,才吩咐掉转车头往国公府去。
按原路返回,本赶得上在宵禁前到家,谁知半路遇大理寺捉拿凶手,马车被拦住了。
等放行时,宵禁的鼓声已经响了。
“那边谁家的马车?宵禁时间还在街上逗留,带走!”
紧接着,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逼近。
“是巡街的金吾卫,郡主,怎么办?”春雨害怕地抓紧苏姝的手臂。
苏姝安抚地拍拍她的手,挑开车窗帘子看出去。
车夫正对着那领头的金吾卫点头哈腰说着好话。
只是显然没什么用。
稍远一些的屋檐下,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,手里握着马鞭,似在吩咐什么。
只这一眼,那人便敏锐地转过头来。
目光如冷箭般刺过来。
屋檐下透出的光落在他脸上,照亮了他的脸。
是他。
苏姝手指一抖,车窗帘子垂落下来,遮住了对方的视线。
“郡主,是太子殿下,我们有救了。”春雨欢喜地道。
苏姝没有答话,只盯着那垂落的帘子,像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。
不多时,车外响起马蹄声,有人驱马靠近。
“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?”
他,是在跟自己说话吗?
苏姝等了会,没有听见马蹄离开的声音,知道自己躲不过去。便捏住车窗帘子,轻轻掀开一小片缝隙。
暗沉的天色下,任堰骑在马背上,一身玄色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见他这副装扮,苏姝心里咯咚一下。
该不会是在处理什么机密的事吧,那现在被自己撞上了,他这般过来,是不是要杀人灭口吗?
她要不要赶紧说一句:我什么都没看到?
“在想什么?吓成这样?”
任堰的目光在苏姝脸上缓缓滑过,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缰绳。
“没,没什么。”
任堰定定看了苏姝一会,道:“晚上不安全,早些回去。”
转头点了几名金吾卫护送,便策马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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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国公府,苏姝的心脏还在突突地跳。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,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。
次日起床,眼下挂着两缕淡淡的乌青。
用早膳时,崔氏来了。
见到苏姝面上的倦色,想到昨天发生的事,她先是一阵心疼,随即又泛起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