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濛深呼了一口气,移开视线嘟囔着:“你好较真。”
“。。。。”
陆柏梵没有理会她的埋怨,只是淡声询问:“饿不饿?”
路濛不喜欢冷暴力,即使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,她还是回答着:“不饿。”
但就是不看他。
陆柏梵没有再说话,很快,她听见了很轻的,疑似包装袋被撕开的动静。
她偏头看了过去,只见陆柏梵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曲奇饼干。
路濛也十分熟悉他手里的包装,是她做的。
“你真的有在吃?”
她以为陆柏梵当时只是随口说要尝,还想着他不会再碰了。
陆柏梵撩起眼皮看了过来,语气听不出异常:“我说过,很好吃。”
僵持的气氛仿佛被打破,路濛不自然地岔开话题:“你等我很久了?”
她做的就是很普通的曲奇饼干,透明的包装上贴着可爱的贴纸,但也不知怎么,拿在陆柏梵的手里,仿佛瞧上去贵了不少。
只是简单吃着饼干,男人的动作都格外的斯文赏心悦目。
陆柏梵以前几乎从不吃零食,更别说是车上。
但是最近,他偶尔会在休息之余吃饼干,而手上的正是最后一块了。
“没多久。”
路濛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,她微微倾身问前头开车的司机,“陈叔,你们等了多久了?”
陈叔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,回答道:“陆总应酬结束就过来了,大概是八点到的。”
等了一个多小时了。
路濛的心瞬间软了下来,她本就是这样,骨子里虽然有些骄纵的叛逆,但也很容易哄好的。
陆柏梵的饼干吃完了,怀里忽然挤进来柔软的身体。
她闭着眼,声音很轻,他却听清了。
“老公,我头疼。”
陆柏梵垂着视线,女人密长的睫毛敛下一小片阴影,还轻轻颤着,看上去有点紧张。
路濛敢在爷爷面前大大方方地称呼陆柏梵为老公,却从没有一次当着他本人的面这样喊过。
这是第一次。
其实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置气,但她也清楚,自己并没有真的很讨厌他。
她讨厌一个人,是不会和他待在同一空间里的。
她第一次这样主动,没敢睁开眼,心跳也有些快,不知道陆柏梵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,如果他又要指责她。。。。。。
察觉到男人的动静,路濛呼吸微紧,紧接着下一秒,有人将她抱在了怀里。
陆柏梵没有推开她,覆在腰间的手轻轻地拍着,像是妥协般,嗓音也温柔了许多:“我让医生来家里等着。”
男人的怀抱宽厚,路濛的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,好像妈妈。
小的时候生病,路菱就是这样抱着她哄的。
她双手抱着男人的腰,依然没有睁开眼:“不用这么麻烦,就是困了。”
陆柏梵没有指责,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。
渐渐的,她僵硬的身体也软了下去,到南山庭院时,还真的有了几分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