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渐渐停了,亮光透过窗户打在地面上。
宴无咎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空了。
他费力睁开眼,缓缓坐起身时的表情很是微妙。
他在床上呆坐了很久,一寸寸打量着这个房间。
这里和以前并没变化,就连他曾经的“狐窝”都还在原处放着,从未落灰。
宴无咎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就好像,他一直是赖在昆仑神山不走,跟在空冥君身后的天狐。
就好像,他们没隔了这万年。
门被推开,风卷着碎雪涌了进来,给房中带来一丝凉意。
“醒了?”安自渡走到床边,看向他,“怎么不多睡会?”
宴无咎看向他,脑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画面,他的手上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触觉。
宴无咎问:“现在几点了?”
安自渡道:“巳时,应该是十点左右吧。”
宴无咎一脸不可置信:“……我睡了这么久??”
安自渡轻笑道:“不久,是你昨晚太累了。”
宴无咎:“……昨晚是你使诈!封我灵力!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你就将‘不关己’烧了。”安自渡打断他的话,从袖中拿出一个青色瓷瓶递给他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药膏。”安自渡笑道:“我帮你。”
宴无咎一把抢过,“我自己来!”
说着,他刚披上外衣就感觉浑身酸痛,安自渡起身,给他让个位置。
宴无咎压下心中想把眼前人扑倒的念头,刚要站起来,腿一发软,眼看就要给大地来个亲密接触!
腰间一紧,一个十分有力的手紧紧禁锢住他的腰肢。
惯性原因,导致宴无咎真的差一点将安自渡扑倒!
但两人这个姿势,却是很微妙的……
“还要自己来?”安自渡轻笑道,嗓音温润。
这话,此刻落在宴无咎耳中,无疑是征服欲更盛!他用巧劲从安自渡怀里挣脱出来,将他扑倒在床上。
同时,他绽出一条狐尾,将人紧紧禁锢在身下。
宴无咎道:“这万年间,神尊没少去‘流画醉’吧?”
安自渡听此,眉头微挑,“何以见得?”
宴无咎没说话,只紧紧盯着身下的人,可凤眸里翻涌的情绪,越来越晦暗不明。
安自渡轻笑一声,“去了,并在你朋友身上‘种’了点东西,让他们自己找不到你。”
宴无咎心中一惊,问道:“为什么……不让他们找到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安自渡微微仰头,在他耳边,缓声开口,“这样我才能对你‘步步为营’啊。”
温润的气息喷洒在宴无咎耳蜗处,宴无咎只觉得浑身酥麻,他实在想不通,当年在流画醉中自己那一手撩妹技术去哪了。
安自渡继续道:“但我看见你在人间好不热闹,酒吧、夜店、派对……”
宴无咎微惊:“你一直在跟踪我?”
安自渡道:“不是跟踪,是不放心你,你……唔!”
安自渡还未说完,宴无咎便直接吻了上去,辗转描绘唇形,温柔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