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无咎晋升失败,且下落不明的瞬间在青丘传开。
那位素来将宴无咎视作宝贝疙瘩的青丘老祖正烦躁地在大殿踱步。
而青丘派出去搜寻的人,将宴无咎常去的,不会去的地方都翻了底朝天,皆是无功而返,那混小子就像是凭空蒸发一般。
“真是岂有此理!我青丘万年以来最有天赋的崽,不可能就这么没了!?”宴苍一巴掌拍在沉香木桌上,桌上的玉盏顿时碎裂。
“老祖息怒。”一位白胡子将要拖到地上的长老,躬身道:“现如今没有消息,才是最好的消息。许是少主受伤过重,在某处疗伤。”
“疗伤也应传个信回来,况且三界之中还有我青丘寻不到的地方?”
宴苍眉头紧皱,沉吟片刻。他挥手屏退左右,眨眼间已来到了青丘禁地深处。
那里供奉着一面古朴,边缘缠着枯藤纹路的镜子——因果镜。
照万物因果,牵命运丝线,涉天道规则。
宴苍往镜中注入至纯灵力,镜面入水波荡漾,浮现出一幅幅略为模糊的画面。
流画醉的喧嚣,雷霆的狂暴,以及坠落的瞬间……
然而,当画面即将锁定白狐的坠落之地时,镜面猛地扭曲,变为一片混沌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遮挡,无法窥探分毫。
“难道是……”宴苍看着镜中的画面,面露惊容,“不可窥之地?”
三界之中,能隔绝因果镜的地方有且只有两处。
一是幽冥深处九幽,那处镇压的是与掩天阵中同本同源的东西。
二是昆仑神山,空冥君的道场,笼罩之下,可自成一片天地,隔绝天机。
宴苍捋了捋胡须,眯起眼睛。
他那宝贝孙儿总不可能倒霉催的掉进九幽了吧?若不是,那唯一的地方,就只有昆仑了。
想到昆仑那位,宴苍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。
空冥君虽深居简出,但三界中,什么难搞的凶兽都有他的身影,长相暂且不提,口碑向来不错,非嗜杀暴戾之辈。
那混小子虽说混账了些,但落在了空冥君手里,总比落在了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强。
况且……能进昆仑神山是旁人所求不来的,混小子跟在空冥君身边,说不定还能学点东西。
宴苍越想越满意,越想越喜笑颜开。
“也罢,既然在昆仑,性命自然无忧。”宴苍哼了一声,喃喃道:“让我狐崽在空冥君手下呆一段时间也好,省得整日流连烟花之地,看着就眼疼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可行。完全没想过自家孙儿正在经历比天雷可怕百倍的“厨艺”洗礼,十分心大地将狐崽抛之脑后。
至于狐帝更是心宽,只传出一句,“不用担心,咱家狐崽命大着呢,阎王不轻易收。”
。
而咱青丘的狐崽,此刻正十分悠闲地趴在一块被灵力烘得暖融融的青石上晒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