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指为笔,凌空急划,口中念念有词:“九宫移位,五行通幽。方寸之地,咫尺天涯——小挪移,启!”
咒言清越,指尖划过处,道道灵光凝而不散,竟在虚空中刻印出一个繁复而精妙的微型阵法轮廓。
他脚下同时踏出七星罡步,步法与指诀完美相契。
阵法即成,光晕流转。
他一步踏至阿吉身边,伸手拽住他后领:“走了!”
阿吉尚未反应过来,只觉眼前景物猛地一晃、一拉。
唰!
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无形之力吸入旋涡,瞬间自石洞中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余下那未散尽的阵法灵光。
“娘亲,要不……让‘团团’去吧?它……应该能挡一阵……”
姜玥望着越来越近的幢幢黑影,又低头看向怀中安静的小兔布偶,鹿眼里满是不舍与挣扎。话音未落——
嗡!
周身空气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烈扭曲,光线仿佛被无形之手拧转!下一瞬,两道身影凭空跌现,重重摔在母女二人身前的草丛中。
正是浑身没有一件衣服的姜屿与阿吉。
姜屿尚在强烈的传送眩晕中,眼前景物晃动,耳畔却猛地炸开两道再熟悉不过的、带着哭腔的惊叫:“屿儿?!”
“哥哥!!”
惊喜的呼喊穿透夜色。
然而,未等这份猝不及防的重逢喜悦蔓延,四周黑影已骤然合拢!火把的光亮刺破黑暗,映出一张张错愕继而狞笑的脸——追兵,已至。
“哎呦,小家伙,你果然命硬!”
淫弥勒那双小眼扫过姜屿赤条条的模样,肥脸上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化作狞笑。
他大手一挥,魔教众人如群狼般缓缓合围,将四人死死困在当中。
姜屿眼角瞥过四周寒光,心里暗骂一声。他转头看向母亲,压低声音:“娘亲,可有多余衣物?”
露月蓉见儿子这般模样,心头一揪,却只能蹙眉摇头:“行李包裹……都失在山脚了。”
姜屿脑中急转,正苦思脱身之策。
“唳——!”
一声清越鹤唳如九天玉磬,骤然划破夜空!
众人骇然抬头。只见一只羽翼舒展如云的仙鹤破开厚重乌云,翩然而降。鹤背上立着两道身影。
当先一人,乌发如瀑直垂腰际,仅以一支玉莲冠松松束起半缕青丝,余下发丝在夜风中轻扬。
面上覆着半幅素白轻纱,朦胧掩去鼻梁以下容颜,只露出一双眉眼——那眉如远山含黛,眼若寒潭映月,眸光流转间自有冷光幽然。
一身素白薄纱道袍随风拂动,衣袂飘飘,恍若拢着周身袅袅仙气。
身姿窈窕,看似柔若无骨,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静气度。
正是白玉斋首座,凤栖梧。
她身侧立着一名青衫负剑的年轻男子,面容俊朗,神色恭谨,正是其弟子王羽。
凤栖梧眸光淡淡扫过下方,在姜屿身上略一停留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,随即落向淫弥勒。
“本座面前,也敢逞凶。”
话音不重,却如冰珠坠玉盘,字字清晰。她甚至未从鹤背落下,只抬起欺霜赛雪的右手,并指如兰,朝着淫弥勒所在方向凌空轻轻一拂。
“嗡——!”
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骤然凝固!
无数肉眼可见的雷电虚影凭空凝现,每一瓣皆萦绕着凌厉剑气,如一场逆卷的暴雪,朝着淫弥勒与其周遭魔众无声倾泻!
“玄……玄天剑意?!退!!”
淫弥勒脸色狂变,嘶声狂吼,一身肥肉疯狂鼓荡起浑厚黑炁,双掌齐出试图硬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