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家,二房。
广厦连绵的姜府之中,这一脉仅蜷缩在十余进院落里。
院墙低矮,屋舍紧密,檐角黯淡无光。几步之外,长房的地界却轩昂铺展,几乎占去族地泰半,朱楼映日,飞阁流丹,气派得灼人眼目。
两相比较,这边便不只是寒酸。
姜无愁站在自家书房透过窗口,眺望一眼,转头看向儿子:“峘儿,东西都送出去了?”
姜峘点点头:“魔…那边都知会了,神机营那边也都安排妥当。”,他也学着他老爹样子,看了长房那边一眼,嘴角勾起:“刚愎自用,自寻死路,为了一个骚货…”
“闭嘴!”
“今天的事你太操切了!”
“三日后,你让三房的人跟着,咱们留守家中。”
姜峘有心争辩,看看他老爹的眼神,又落在一个个账本上,躬身抱拳:“孩儿,知道了。”
……
听涛院。
“你们把这狗才扔去西边偏房便是。”
姜屿随手指挥家仆将昏迷的阿吉抬走。
待仆从们躬身退尽,他那副小少爷架势瞬间收起,转身便迈着小短腿,颠颠儿跑到院中石桌旁,苏璎珞正冷着脸坐在那儿,碧眸映着月色,眸波粼粼,只一眼,盯得小家伙浑身一热。
估计苏姐姐的真容,比着娘亲、妹妹只强不弱。
他踮脚捧起桌上备好的茶盏,殷勤递到苏璎珞手边,小嫩脸甜笑醉人:“苏姐姐,喝茶。”
苏璎珞垂眸,狐媚眼冷冷睨向这胆大包天的小东西。
她即便坐着,仍比这唇红齿白的小人儿高出半个头,此刻居高临下,更觉方才当众被他用那根硬邦邦小东西偷顶奶子,占尽便宜的羞恼翻涌上来。
“茶凉了!”
她别开脸:“怎么喝?”,又暗骂自己:怎么就轻轻放过这小淫虫了!?
姜屿眨眨眼,顺着苏璎珞的话抬头望天,月华如练,夜色正浓。
“天色是不早了,”他转回头,脸上堆起甜甜的笑,两个小酒窝深深:“苏姐姐该歇息了。”
“歇息?”
苏璎珞柳眉微挑。
“我房里有个自制白瓷浴斛。”
姜屿小脑袋凑近些,乌亮的眸子闪闪发亮:“姐姐沐浴更衣,我就在外头守着,绝不让旁人打扰。”
“浴斛?”
苏璎珞目光在可爱小豆丁脸上转了转,忽地嗤笑一声,伸手捏拧着软乎乎,一看就很好掐的奶膘:“小滑头,绕了这半天……莫非是打着偷看的主意?”
“姐姐冤枉!”
姜屿立刻喊屈,一只小手揉着被捏疼脸颊,一手悄悄拽住波斯美人一片衣袖:“这人皮面具戴了一整日,多闷气呀。”他边说边使了点劲儿,试图将她往正房方向拉,“姐姐先去瞧瞧那浴斛,再定罪也不迟。”
他身形小小,拉扯的力道于她而言不过如幼猫挠爪,可那仰起的脸上满是甜甜暖笑,反倒叫人一时辨不出真假。
苏璎珞任由他拽着袖角,身子却未动,只斜睨着他:“若我不去呢?”
姜屿手上动作一顿,仰着脸看她,月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,投下一片乖巧的阴影。
“那……”
他微微垂下脸。
月光正好淌过,鼻尖小巧,透着一层莹润的光,底下那张淡粉的嘴唇轻轻抿着,嘴角无意识地往下弯了弯。
漂亮可爱到让女人忍不住抱进怀里,好好怜惜一番的小金童,声音飘出来,软软的,像掺了蜜的羊乳,奶甜奶甜细微的鼻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