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水姜家,六世三公。
大楚立国之初,首代家主便获封靖渊公。
虽说公爵名号在姜屿太爷爷那代已被褫夺,可数百年积攒的底蕴犹在,无数奇珍异宝,依旧静静沉睡在这重重深院之中。
今夜,宝库重地。
两只“家鼠”正领着一位“外客”,肆意搜刮。
“苏姐姐,那块!碧晶血玉石!”
苏璎珞刚将一大捆流光溢彩的金缕天蚕丝塞进箱中,腰还没直起,便听见姜屿的喊声。
她顺着他小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宝物架上层搁着一块人头大小、内蕴血丝般的赤色晶石,不禁皱眉:“此物需以焦炭猛火反复淬炼方能提纯,你如今要来何用?”
“垫床脚呗。”
姜屿从架子下层灵巧爬下,怀里抱着一大盒幽蓝泛紫的见血封喉黄蜂针,迈着小短腿跑到她身边,仰起脸笑得一派天真。
见苏璎珞不动,他小脸一沉,作势要拍她粗布下的蜜桃翘臀:“男人做事,女人家问那么多作甚?你想考状元啊?”
苏璎珞下意识腰肢一扭,避开了那根本够不着的小手,垂眸瞧着才及自己腰胯的小豆丁,只觉好笑,狐媚眼波一嗔:“人不大,架势倒足!我又不是你雇的苦力,不拿!”
“好姐姐。”
姜屿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甜笑,指了指快满的箱子:“那是特意为你留的。你看,你的‘酬劳’马上备齐了。”
“哼~不早说!”
苏璎珞眼尾一挑,转身便要去取。
“哥哥!哥哥!!你看,我找到了!”
这边刚哄好傲娇的狐系美人,那边姜玥顶着一头晃眼的银白长发,兴冲冲跑来。
她动作幅度颇大,夜行衣下远超年龄的大奶子曲线随之轻颤,带着一阵香风扑到二人面前,得意地摊开小手。
掌心躺着一枚四四方方、薄如蝉翼的玉晶方片,内里似有云絮缓缓流转。
姜屿眼睛一亮,小脸上涌出毫不掩饰的狂喜:“通灵玉髓,还在!太好了,还是我家玥儿厉害!”
“那是当然!”
姜玥骄傲地扬起与哥哥七分相似的小脸。
“这是何物?”
苏璎珞见姜屿接过玉片,对着烛光细细端详,眸中好奇更盛,劈手夺过,也学样看去。
姜屿跳着小身子去够,急急解释:“苏姐姐,小心别弄坏了!这是能让‘团团’修习基础心法的宝贝!”
苏璎珞碧眸蓦然睁大,倏地看向姜玥腰间那只安静的小兔娃娃。
白发少女先是一喜,随即警惕地瞪了哥哥一眼,小手摸向腰侧另一边的小小药杵,樱桃小嘴撅起:“哥哥!你怎么能跟外人说这个!”
姜屿脸上甜笑不变,小身子悄然横移半步,恰好挡住妹妹摸向药杵的手:“苏姐姐怎会是外人?”
苏璎珞似笑非笑,将玉髓片抛回给姜屿,假装没看见兄妹间隐秘的机锋。
她足尖轻点,飞身掠上高架,单手取下那块沉甸甸的碧晶血玉石,目光掠过正将玉髓贴身藏好的姜屿,红唇勾起:“小屿儿,姐姐那只预定的小狐狸,也要能修炼的。”
“成。”
姜屿答应得干脆,随即小眉头微蹙:“动作快些,我总觉得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“太顺利了?”
“嗯。”
姜玥看看哥哥,又看看那碧眼丫鬟,不解道:“守卫不是被阿吉骗去吃酒了么?”
“是是是。”
姜屿拍拍妹妹的手,没多做解释,目光扫过积灰的角落,踮脚从架子上取下一套蒙尘的五行阵旗,随意揣入怀中:“再挑两样,我们速速离开。”
约莫一炷香后,眼见那只硕大箱笼再也塞不进分毫,姜屿指尖拈起一张崭新的缩寸符,低声诵念:“艮为山,坤为地,山入地中,形随法缩——寸界归藏,急急如律令!”
符文流转,光华收敛,偌大箱笼再度缩成巴掌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