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废物,人赃俱获,你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?”
二房的姜峘从廊柱阴影里一步踏出,锦袍下摆扫过青石地面。
他脖颈微斜,目光从高处垂落,将姜屿从头到脚刮了一遍,又瞥见宝库里窜出的黑烟,眼角连着抽搐两下,鼻腔里挤出冷笑:“连祖产都敢烧……这回非得让你那个卖骚——”
“玉兔、玉兔,随我心意!”
气呼呼清甜声线飘出!
“少爷当心!”
话尾还没咬碎,他身侧那灰袍老者已抢前半步,身形一晃便拦在前头。
老者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,衣袍无风自鼓,土黄色的真炁从毛孔里钻出来,凝成一面龟甲纹路的厚实气盾,恰恰拦在头顶。
呼——轰!
一道黑影带着风吼砸落!白金巨杵撕开空气,杵头未到,劲风已压得人头发根根后扯。
哐——!!!
气盾应声凹下一块!
蛛网般的裂痕从落点炸开,土黄真炁像受惊的水面剧烈荡漾。
老者双脚“咔嚓”踩碎两块石板,脚踝陷进土里半寸,牙关紧咬,一缕血丝从嘴角蜿蜒淌下。
那白金真炁虽不如他深厚,却沉得像千斤巨石,砸得他气盾嗡嗡哀鸣。
而抡出这骇人一击的——
姜玥脚尖点地,白发在脑后扬成一道银弧。
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鹿眼睁得溜圆,里头烧着两簇小火苗。
那比她人还高半截的巨杵,被她双手攥着尾端,抡起来竟像挥一根芦苇杆。
姜峘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,冻成一张僵白的面具。
他脚跟蹭着地往后退,巨杵掀起的风刮过他脸颊,留下火辣辣的疼,锦缎袖子“刺啦”裂开一道长口子。
眼珠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蛛网状的坑,又缓缓移向对面,那身材娇小的堂姐,她单手拖着巨杵,杵头白金光芒一吞一吐,映得她小脸半明半暗。
姜玥把镇劫杵往身前一戳,杵尾“咚”地凿进石缝。她抬起左手,食指笔直戳向姜峘鼻尖:“你再提我娘亲、我哥哥半个字!”
她脑袋微微一侧,鹿眼里清澈的光忽然冷了下去:“我就用这锤子,把你脑袋敲进脖子里。”
老者正要收起真炁,替自家主子好好理论一番,话未开口,脸色突然铁青:“碎岳刀!”
右手猛地向后一探。
“锵!”
一声沉浑刀鸣,一柄宽背厚刃、色如玄岩的土黄大刀已握在掌中。刀身无锋,却自有一股劈山断岳的沉重气势。
他再不敢空手硬接。
刀刃翻转,土黄真炁奔涌而上,刀身嗡鸣,迎向那再度砸落的白金巨杵!
铛——!!!
刀杵交击,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!
老者脚下青石“咔嚓”一声,裂纹如蛛网蔓延。他手臂肌肉贲张,五品真炁沛然勃发,那土黄光芒厚重如山,稳稳架住了巨杵。
姜玥被反震得小臂发麻,身子晃了晃。
鹿眼里水光更盛,嘴角瘪下去,竟真的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,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滚。
“你拿刀……你还用刀挡我!”
她哭声又软又糯,满是委屈。
可她手上动作却截然相反。
月华真炁骤然沸腾,顺着她双臂疯狂涌入坠月镇劫杵。
那巨杵嗡鸣震颤,杵头白金光芒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