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涛院。
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
一位头戴紫金冠、腰束莹润白玉带、身着素白织锦袍的翩翩少年郎,身姿挺拔地立于庭院中央。
他“啪”地一声潇洒合拢手中描金折扇,清朗嗓音,朝院门方向轻唤:“阿吉——?”
庭院寂静,唯有晚风吹拂竹叶的沙沙声。
等了片刻,不见那个黑矮丑陋的伴当屁颠颠跑出来应声,姜屿那俊俏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,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呵斥。
“咳~”
一声清脆如银铃的咳嗽声,突兀地从他身侧的月亮门洞阴影里传来。
姜屿心头一跳,循声望去。
月亮门下,竟也俏生生立着一位“翩翩公子”!
同样是一身裁剪合体的素白锦袍,同样束着玉带,同样试图摆出风流倜傥的姿态。
然而,这位“公子”……
一头如月华倾泻、流光溢彩的银白长发,用玉冠高高束起,却仍有几缕顽皮地垂落鬓边。
那张刻意板起的小脸,粉雕玉琢,眉眼间竟与姜屿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线条更加精致柔美,在男装映衬下,别有一种雌雄莫辨的妖冶。
最要命的是,那身本该宽松的男式锦袍,在她身上却被胸前那对过于饱满傲人的萝莉大奶,撑起了两道色气满满的弧度,无论怎么束紧玉带,也遮掩不住那份骚骚软软的丰盈大奶。
“玥儿!”
姜屿看清来人,脸色瞬间从不耐变成了气恼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你…你别胡闹!快回去!”
他狠狠瞪了一眼不知何时缩在墙角、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的姜阿吉——显然,是这狗才“出卖”了他,还帮着妹妹准备了这身行头!
美得犯规的妹妹,却浑不在意哥哥的呵斥。
她迈着轻快的步子,故意学着姜屿平日的姿态,摇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折扇,走到哥哥面前。
站定,她忽然伸出一只白皙纤巧的小手,在姜屿头顶比划了一下。
“嘻~”
姜玥看着自己比哥哥高出半头,那张与哥哥酷似的俏脸上,顿时绽开一个娇娇媚媚的坏笑,刻意模仿着姜屿的腔调,清脆悦耳:“怎么着?我‘姜屿’逛个青楼…不行么?”
“姜玥!你…你有什么不服气的!”
姜屿被她这举动和话语气得小脸通红,像只炸毛的小兽,指着阿吉胳膊上搭着的、明显属于姜玥的罗裙、薄如蝉翼的丝袜和一双精巧的高跟鞋:“士可杀不可辱!你休想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乌黑灵动的眼珠一转,语气放软,试图讲理:“玥儿,听话。”
“哥哥今晚…真不是去胡闹,是有要紧事要办。”
随即,他立刻朝墙角的阿吉:“狗才!!还不快去我屋里,把给小…给玥儿备好的礼物拿出来!快去!”
阿吉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姜屿的房间。
姜玥那双清澈纯净如小鹿般的眸子,斜睨着自家哥哥:“省省吧,好哥哥~阿吉可都告诉我啦。”
她凑近一步,身上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,促狭得挑挑眉:“你们是去找那个…新来的波斯狐狸精,对不对?”
小嘴又一撇:“哼!我可不想过几天,莫名其妙就多一个从天香楼里出来的嫂嫂!丢死人了!”
姜屿脸色猛地一肃,挺直了小身板,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:“玥儿!旁人怎么误会、怎么看你哥哥也就算了!你怎么也能这么想我?!”
他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胸口:“想我姜屿,自幼饱读圣贤之书,满腹经纶,一身正气!怎么会…怎么会干那种…那种有辱斯文的事情!”
姜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似乎被哥哥的“正气”说服了。然而,她接下来的话,却让姜屿瞬间破功:“嗯…哥哥说得对。”
“你不自封临水城的鲁班七号,一发入魂嘛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