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裴家。
她在他的床上。
她的身体里还有他的精液。
这些都是真的。
抽屉里的信封也是真的。
两个真实叠在一起,中间没有缝隙。
她找不到缝隙。
她没有再睡着。
---
七点十五分,佣人敲门。
三声,间隔均匀。
她听见脚步声远去,没有等回应。
她起身穿衣。
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排列,他让人整理的。
她拿了一件白色衬衫,一条灰色长裤。
没有内衣。
她昨天那件被他撕了。
她没有从衣柜里拿新的。
她空着穿上衬衫,布料摩擦乳尖,她没有反应。
或者她有,她不理。
她下楼。
楼梯是大理石的,她的拖鞋底子薄,每一步都传上来震动。
她在第三阶停了一下。
她的膝盖在抖。
她扶着栏杆,黄铜的,和床头柜一样的材质。
她数到十。
她继续走。
餐厅在东侧,落地窗对着花园。她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。白色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他没有抬头。他说:“早。”
她说:“早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。
她练习过。
她在心里练习了四十三遍,从睁眼开始,每数一次呼吸就说一遍“早”。
她的声音和他的声音叠在一起,像两块石头扔进水里,涟漪互相干扰。
她听不出自己的涟漪是什么形状。
佣人端上早餐。
牛奶加蜂蜜,她的。
黑咖啡,他的。
她坐下,没有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