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错。”闻夏睨了一眼,看向路怀安,“你喜欢养花吗?”
“不是。”路怀安摇了摇头,“是我妈妈喜欢养花,不过她老是把花养死,以前都是姜鱼阿姨帮着养的,姜鱼阿姨养花可厉害啦。”
“嗯?”猝不及防地听见“姜鱼”这个名字,闻夏愣了愣。
“不过姜鱼阿姨过。。。之后。”路怀安眼底闪过一丝悲伤,“就是辞哥帮着我妈妈养花了。”
“辞哥养花也很厉害啦,尽得姜鱼阿姨真传,他在南江区的那套别墅里就有一片花田,里面种了很多紫色的鸢尾花和粉白色的芍药,今年好像还种了蓝色的绣球花。”
“真的?江予辞还种了花?”闻夏有些惊讶,没想到江予辞还是一个这么细腻的人。
“对啊。”路怀安点头,“辞哥很会养花的,他院子里的花都种了好多年了,一直养得很好。”
闻夏轻轻嗯了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。
路怀安买下那朵木芙蓉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跟几人打了声招呼,转身抱着花往民宿的方向走了。
闻夏无意识地盯了会儿长街上飘洒的细雨,思绪渐渐放了空。
之前听闻姜鱼在江予辞六岁那年过世时,闻夏以为江予辞会抑郁沉闷,困在过往,可事实却是江予辞自由生长,长成了一个恣意放纵,坦荡自由的少年。
之前初遇时的针锋相对让闻夏觉得江予辞慵懒随性,诡计多端,可事实上在后来的相处中才注意到江予辞的细腻和分寸。
其实他本质上,的确是个很好的人。
想到这里,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从闻夏脑子里冒了出来:
希望江予辞能一直开心,不经苦雨,不被伤害。
—
从小店离开后,江予辞如他所说,径直回了民宿的房间。
洗簌完本想直接上床上躺会儿,胸口却莫名地一阵闷,室内只开了床头柜的灯,显得有些灰暗压抑,连带着让人的情绪都变得紧绷。
思索片刻,江予辞打开了室内所有暖色调的灯光,顺便开了窗,让室外的空气流进来。
推开窗的瞬间,夜间扑面而来的冷风里带了点湿润的气息。
江予辞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一眼窗外,果然下雨了。
幸好给了闻夏伞。
夜里凉风吹进来很冷,但却能给大脑带来刺激,让压抑沉闷的气氛和情绪都缓解些许。
江予辞随手拉了个椅子靠坐在窗边,听着落在耳畔的风雨声,紧绷的劲儿散下来一点。
闭上眼睛小憩片刻,意识模糊之际,房门外响起了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。
“辞哥,你在不?我可以进来吗?”
是路怀安的声音。
江予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,几秒钟之后,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路怀安在门外看不见他的动作。
察觉到自己的傻逼行为,江予辞拧了下眉,情绪有些烦躁,但还是压抑着,用尽量平静的语气朝门口的路怀安应了一声。
“进。”
门把扭动的声音响起。
路怀安抱着一朵木芙蓉走进来,疑惑地看了一眼铺满整间屋子的暖色调灯光,喃喃道:“怎么开这么多灯?”
江予辞靠着椅背抬了抬眼,注意到路怀安手里的木芙蓉,睨了两眼,没有回答路怀安的提问,随口道:“花市买的?”
“嗯。”路怀安笑,指尖碰了碰木芙蓉的花瓣,“给我妈买的,想带回去送给她。”
“嗯。”江予辞点头,神色困倦,不置可否。
“辞哥。”路怀安反手关上房门,朝江予辞的方向走了几步,“你这里有多余的玻璃瓶子装的营养液吗?刚刚花市里的老板手上没有营养液,这花不插营养液我怕还没回蓉城就坏掉了。”
“包里有。”江予辞往放包的位置扫了一眼,语气不耐中带着克制,“自己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