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很难受?”闻夏试探着问。“我陪你去医院?”
江予辞固执地盯着她,也不说话。
“粥先别吃了吧?”闻夏跟他商量。
她总觉得,这碗粥灌进肚子,恐怕就不是进医院这么简单了,要是给江予辞吃进急救室,她岂不是罪孽深重?
想到这里,闻夏伸出手,想拿走江予辞圈在怀里的粥。
江予辞却不愿意。
他有些不高兴地拧着眉,推开闻夏伸过来的手,把桌上的粥往自己怀里推得更近了些。
不知道想到什么,江予辞莫名朝刚才吐槽这粥是毒药的那个小孩站立的地方瞪了两眼,神色间有些不满,像小孩盯着自己喜欢的东西,不允许别人说不好。
闻夏看着江予辞有些孩子气的反应,一时啼笑皆非。
她突然想起初中有一次她自己生病的时候,宋卿苒说她脸蛋都烧成红苹果了。
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?
—“你是苹果树吗?”
—“我要长在你身上。”
闻夏摇摇头,看着江予辞现在跟自己当初如出一辙的反应,无奈又好笑地皱了下眉。
原来生病的人,都是幼稚鬼。
幼稚鬼扯了一下闻夏的衣袖,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示意她,他头疼。
“头疼是吧?”
闻夏侧过身替他挡着些窗口吹进来的风,用掌心轻轻贴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一瞬之间,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迅速传上来,看样子烧得蛮厉害了。
“自己能走吗?江予辞。”闻夏放轻了声音,“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江予辞盯闻夏盯得久了,眼皮泛酸,终于撑不住,耷拉着垂下来。搭配着本来就白得有些过分的皮肤,瞧着多了几分病气。
良久,像是反应过来闻夏说的话,他突然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,偏了偏脑袋,左右看两眼,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。
闻夏伸手,想问一下他需不需要扶一下。江予辞却一下子露出戒备的神情,嗖地一下捞起桌上装着山药粥的盒子,紧紧搂在怀里,像一只看守鱼罐头的猫。
闻夏被他突如其来地动作惊了一下,轻笑一声,很快又镇定下来,耐着性子低声说:“粥你拿着吧,我不抢你的东西,现在可以跟我去医院吗,你生病了,江予辞。”
江予辞低垂着眼睫,思考了两分钟后,突然重新抓住了闻夏的手腕,闷声闷气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“行。”闻夏任由他抓着,不想跟生病的人计较。“我现在陪你去医院,到了医院你听我的就成。”
江予辞浑浑噩噩地点了下头,跟着闻夏往外面走。
闻夏叫了一辆出租车,把江予辞塞进去之后,自己也缩了进去。
后排的座位上堆了点东西,整体不算宽敞,闻夏和江予辞并排坐着,衣服下摆堆叠在一起。
“师傅。”闻夏朝主驾驶的位置喊了一声,“去蓉城第一医院。”
闻夏话音落下的瞬间,顿觉手腕传来一阵阵痛,她忍着痛低下头,看见江予辞攥着她的手掌用力非常,骨节都泛起了白。
“江予辞,你干嘛?”闻夏被抓得痛了,想要撒开江予辞的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“不去。。。不去。。。”江予辞的嗓音带着生病的沙哑,闷声闷气又断断续续。
“不去什么?”闻夏被他弄得有点蒙圈。
江予辞直愣愣地盯着她,神色间似乎闪过一瞬间的恐惧和逃避。
闻夏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情绪,试着问他:“不去医院是吗?”